容意要做的,就是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绝对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是她依然控制不住地害怕。
她摸着肚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这么依赖言霄、依赖这个家了呢?
以前的她,觉得就算天塌下来自己都能撑住,从来不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啊。
她终究也成了牵绊很多的那类人。
言奕匆匆离家后的第二天晚上,天上下起了大雨,言府里这两日气氛很低迷,就如同整个云州的百姓一样。
延州与云州休戚相关,如果延州打仗,这里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呢?
因此每日都有百姓围在言府门口,探着头往里张望,其实他们也知道,这样做没有什么用,可是他们又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除了求神拜佛,只有这里,才能让他们得到个心安吧。
苏容意知道赶是赶不走的,她是在绥远长大的,她知道百姓心中对于战争的害怕和恐惧,以及厌恶,是怎么样都无法抹去的。
她只好让人去庙里道观求了很多符,让护院在言府门口派发,这样聊胜于无的举措,大概还能给他们心里带去一点点安慰。
她比他们更不想看到战争。
而她的丈夫和公公此时也在为此努力。
苏容意挺起脊梁,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下雨的晚上,苏容意终于觉得肚子不对劲了。
“鉴、鉴秋……去找妈妈,我大概、是要生了……”
这会儿鉴秋正预备着服侍苏容意歇下。
“这、这么快?”
她愣了愣。
还是叙夏立刻撒腿就跑,扯开了嗓子大喊:“来人,快来人,夫人发作了……”
基本上除了鉴秋有一瞬间的愣神以外,一切都井井有条。
苏容意早就为这一刻做了充足的准备。
奶娘和稳婆早已歇在她后院的后罩房里,就等着这一刻。
府里除了苏容意,再没有一个主子,可是没有指令,她们做起事来也都没有半分犹豫,烧水的,准备剪子工具的,去请大夫的,所有人都忙而不乱地投入了工作,甚至连灶上熄了的火都重新燃了起来,厨娘开始煮东西。
这孩子也不知半夜里能不能下来,给守夜仆妇们吃的,给主子产后吃的,都不能有一点点懈怠。
屋檐上滴下雨来,许中不由和身边的弟兄感概:
“少夫人也算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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