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在自个儿胸口，拉着慕宁远放在她脸颊上的手，十指相扣，透过两人相连的手指看吊灯的光，“灰暗得看不到尽头。”
“后来……”慕宁远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几次，声音嘶哑，“是怎么走出来的？”
“你以为我会说，是靠着我强大的自制力吗？”苗淼笑眯眯的问道，“其实根本不可能的。人的情绪一旦走到一个偏执的点，靠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走得出来。”
“当时季白帮我找了一个挺不错的心理医生，然后配合药物治疗，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走出来的。”苗淼轻声说道，“医生说我必须要找一个支撑点，靠着那个点，让自己慢慢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后来，报仇就成为了支撑她强大的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对不起。”慕宁远哑着嗓子。
“我永远不会跟你说‘没关系’，因为真的，很有关系。”苗淼扯了扯嘴角。
当初出手帮助苏挽帘的是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不能是慕宁远。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最爱的人对自己的伤害。
可惜，偏偏就是慕宁远。
可是，就这样吧。
苗淼告诉自己。
这辈子都和慕宁远不可能扯清关系了。她永远也忘不了在陈家的客厅里看到慕宁远走进来的那一幕。那一刻她就知道，如果这辈子没能好好的，不计一切的和慕宁远在一起过一次，哪怕去了地狱喝了孟婆汤，她一定一定，就算忘记了所有也会不甘心。
于是之前心底的那一点点介意，苗淼不会再管。
她和慕宁远是不是仇人，以后会怎么样，两人之中会不会有人变心，她都不管。
用尽一切爱过一次，才不会遗憾。
“苗淼，我其实虽然常常会幻想我们重新在一起的样子，但是其实，我并不敢奢望这种事。”慕宁远垂眸，很认真的注视着苗淼。他太了解这个女人，所以知道，在苗淼心底，有瑕疵的爱情其实是不能被接受，“但是你一旦开口，我就会当你是认真许诺——以后不管有任何事，离婚协议，我不会再签第二次。”
“就算是以后感情变质咱们从情人变成仇人——就算是你砍掉我的手，我的断肢也一定会紧紧握着你。”
“你没有后悔的余地。”
苗淼仰头看着慕宁远，许久，伸出双手勾住慕宁远的脖颈，迫使他低下头，靠近她。
肩膀微微使力，苗淼略微仰头，吻上慕宁远微凉的唇。
舌尖交缠，唾液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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