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凉州常年生乱,朝廷常年遣兵平叛;因而凉州涌现众多将校,斩获军功、手握重兵。而朝廷内部,外戚与宦官争权夺利,为在争斗中取胜,便拉拢凉州武人入京作为党羽。王甫、曹节笼络张奂、段颎,就是为了压制窦武、陈蕃。
而今朱车骑、卢植等人为了牟利,竟也效仿宦官所为。可见京师公卿,已对拉拢凉州武人来打击政敌这一路径形成依赖,是所谓路径依赖。难道你们这些人,除了凉州武人外,就没有其他武人可以操控了吗?段颎、张奂、皇甫嵩、董卓、周慎以及我父子,俱是凉州武人。公等意图驱使我等为犬马,然则不怕我等最终反噬吗?”
马超说的凉州武人反噬,也并不是虚言,因为东汉的灭亡就是从董卓进京开始的。正是因为东汉朝廷未能处理好与凉州羌人之间的关系,频频盘剥压榨、逼使羌人屡屡反叛,从而导致东汉陷入长达百年的“汉羌之战”,这种除了消耗以外毫无意义的治安战中。
为此东汉不得不长时间将全国大多数的赋税和武备,都用于凉州;从而导致凉州武人较其他州郡的武人更容易获得军功,并借助平叛掌握了非常可观的军队,而这正是深陷内斗的东汉朝廷所渴望的大杀器;外戚、宦官、士人,谁能把凉州武人这把宝刀握在手中,谁就能取胜。
王甫、曹节等宦官笼络张奂,打败窦武、陈蕃;在真实历史中,袁绍这个士人集团代表召董卓入京来打压十常侍,也是陷入了这个路径依赖,最终遭到了反噬。因为强大的凉州武人集团迟早会自我觉醒,为扩大本集团的利益,会本能地试图反制操控他们的士人、宦官、外戚。
马超心想,自己的穿越和后续霸有凉州,其实也是在某种意义上加快了这个历史进程。即他作为凉州武人集团的新代表,在平叛过程中趁机掌握西凉雄兵;虽被朝廷中人操纵、带兵入京,但他却带来了凉州和三辅世家的衰落;以及动摇了京师之中外戚宦官斗争的均势,成为第三股力量,这便是对东汉朝廷的反噬。
听完这一句,朱儁脸色变得更为冷峻,目光凌厉,从脸颊的微动还能看出他在咬牙。朱儁怒道:“老夫正是看到了你的反噬,才毅然决然,退出卢子干等人的谋算。”
“哦?是何反噬?”马超明知故问。
朱儁冷言道:“老夫听闻你掌控凉州后,便遣州人杨阜,催迫凉州大小士族释奴、卖田、出让庄园坞壁山林矿场;又以所谓均田名义,将凉州田亩、庶民,尽数收归你扶风马氏手中。
后又听闻,你在围困皇甫义真于长安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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