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中,漾起微微漪澜。
白楚熤眼看着他抬手便将混着泪的酒倒进嘴里,不停的倒酒、喝酒、叹息、苦笑,全然不顾坐在自己身边的白楚熤是何表情,自顾自的从清醒到微醺,再从微醺到失了心智。
又看似十分开心的提起酒壶走到屋子正中,伸手指着白楚熤:“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是真心替她高兴!圣上隆恩……皇恩浩荡啊!啊?!你说是不是?”
“……”
刘桓恕拎着酒壶晃晃悠悠走到白楚熤面前:“见此良人,如月之恒。可月亮终归是苍穹物,根本没有什么造化弄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说是不是?!”
“人总归是要朝后看的。”
“我就是件旧衣!”刘桓恕忽而发怒,狠劲将酒壶摔在地上,碎渣迸溅划破了他自己的脸,可刘桓恕就像是没有感觉似的回头看向白楚熤:“我就是件旧衣,旧衣只能在暗处不眠不休的与回忆作伴,再也见不到她。阿熠,若没有意外,我想,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眼前珍馐还不曾碰过几口,白楚熤却已果腹,跟着刘桓恕一起食不知味。
如若初春刘桓恕便自私一些,去陈府提了亲,便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了。
可人世间有千万种凉薄,最残忍的不过是一个‘如若’。
一道宫墙,堪比一道天河。纵然可望,却不可逾越。
北塞烽烟吹迷过眼,在那,刘桓恕攒了一肚子的话等着回来与她说。可现如今,半个字都不曾提,便已然没有机会说出口。
白楚熤不敢想,若自己是眼前的刘桓恕,昭华宫里的婕妤娘娘是荣长宁,自己会成个什么样子。所以,他不拦着刘桓恕,只要他不说过格的话,便任由他求醉发疯,直至累得无声无息躺在地上,再不能动。
烛火烧得只剩白泪,白楚熤坐在桌前,眼看着地上的刘桓恕半死的躺在那,虽不能感同身受,心里却也十分苦闷。
他即庆幸,也害怕。
说起来也是可笑,不怕天与地不怕生与死,现在的白楚熤只怕与荣长宁的这一桩亲会像陈如英和刘桓恕这样发生变故,叫人措手不及。
“姜宁。”
听到白楚熤喊,姜宁赶紧推门进来:“公子。”
“给刘参将送回去。”
“公子回府吗?”
白楚熤扶着桌面想要站起来,可坐的太久腿上发酸又瘫坐了回去。姜宁赶紧过来扶:“公子,我去叫人套车送您回府。”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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