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时,是肉体的痛苦,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游荡在了地府,左思明又会一把把她拉回来。
左思明还告诉她,黎浅在等着她好过来,那时候她身体里的那个坏人觉得黎浅蠢极了,她就代替自己拼命的活着,像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只要能耗尽黎浅的性命,活着就变得有意思了。
后来吃了解药之后,她生身体里的那个坏人就消失,像是被杀死了一样,她活了,然后黎浅不见了。
可是这样的活法,比让她死了还难受。
此后,她想出家,不奢求洗去这一身的罪孽,只希望消失的黎浅能活下来,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愿意用后半生的忏悔,为黎浅祈福,她的命是黎浅给的,她愿意为她救赎。
只是她心中又恐惧,她这一身罪孽太过深重,怕佛祖不收,那她这唯一能走之路也无法再走下去了。
而这些,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想知道。
除了莺歌与左思明,花沁芳不过是这世上多余的尘埃。
左思明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背影,站了许久,等露水染了一身,才孤零零的回去。
近年来,事情发生的太多,又太快,总让左思明觉得记忆变得很长,长到他几近忘记从前的种种仇恨,只记得眼前的是是非非。
他又觉得这才应是属于他的记忆,近年来的这些事属于另一个的,他又回到了从前,和谢兆麟一样,做了一场春秋大梦,醒来还是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兴许他们是受了诅的吧,所以这一世不管怎么努力,都不配得到常人能轻易得到的东西。
他与谢兆麟还不同,他是罪有应得。
夜色沉去,不管是谁遇到了什么,京城的太阳依旧会按时升起来,长安街上依旧热闹,人来人往。
黎奉贤同黎浅一边走,一边眯着眼打哈欠。
周绵绵看他这样,不由发笑。
“你说你这是何苦,来时都告诉你了,可以睡醒再过来,店里又不是非你不可,何苦跟着我受这种罪?”
黎奉贤听得嘴一撇,“那店里也不是非你不可,你又何苦过来受罪?”
周绵绵觉得这少爷大早上是在与她无理取闹,不由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腰,算是对他的惩罚。
“我是店里的掌柜,自然是得早些过去,再说我也睡不着,不过去也没事做。你这人,疼你怎就不知好?”
她嘴上说的虽是教训他的话,声音却是柔柔软软的,像只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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