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奇妙,刚才惺惺相惜的两人一旦缘散,便形同水火。方主事,咱们要做敌人有的是时间,还是珍惜眼下这做朋友的最后时光吧。”
诚如所言,方济各乃是拂菻国裁判所中最顶尖的猎人,奉教皇法旨缉捕大盗“弯刀死士”而来。
他具备求道者身上那种特有的执著,循着踪迹从拂菻国不远万里追到中土。但即便如此,方济各教士却没见过弯刀死士的真面目。他做过无数次假设,以为他们会是拂菻人、大月氏人、乌孙人甚至波斯人,但从未想过会是汉人。
这是他心理的盲点。
想来泥菩萨又何尝不是如此?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胡人身上,却没想到这些狡猾的强盗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距她只有百步之遥的队伍里。
方济各的眼中闪动着锋利的光,声音也沉了下来:“这么说,足下的确是……”
“哎!说不得,说不得。说破便要动刀了!”
元觉摆着手连连笑道:“让贫僧再把那最后一点因缘讲完。那军汉……咳,不打哑谜了,就是在下。
贫僧与那被救助的十一人穿梭于战场,救死扶伤,不敢说做了多少好事,却好歹积了些功德。当时的张老王爷对我们也礼遇有加,着意提拔。
但不料军营中有个贫僧旧日的相识,知道我打伤人命在逃的事。当时我还在被通缉,脑袋值三两黄金,可靠的消息也能换一两金子。那厮没胆量杀我,便去官府告了密。于是我被抓了,关进了死囚牢。”
方济各忽然道:“可惜可惜,大梁国没杀了你这祸患!”
元觉并不恼,反而笑道:“是吗?贫僧也这么觉得。
若他们真的一刀砍掉我的脑袋,我便也不用看见世间那一桩桩一件件不平之事,更不会眼睁睁看蜀地陷于夷狄之手!
教士,说真的,当我被抓时一点都不恐慌,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就像在茫茫波涛中望见彼岸,心也不再飘着了。
‘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别人看我是日薄西山,我却道天快要亮了。但是,我的那些伙伴却不那么想。”
元觉忽然苦笑道:“他们呀他们,就是不想让我过安生日子。他们中有军汉、有地痞、有流民,还有教书先生。就这么一伙儿人愣是劫了官府法场,杀散几百军兵,硬生生把我救了出去。
我若再寻死,岂不对不起大伙儿一片美意?索性便不死了。”
方济各哼了一声,似在嘲笑元觉虚伪。
元觉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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