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卿月无聊地半倚在床上,胸前裹了厚厚的纱布,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这几日连番进补,早恢复了红润的脸色,只是终日闷在帐子中,着实有些无趣。
他几次想下床出去走走,偏生身边这三人总是如影子一般如影随形,连带着将奶娘的那份功夫也一并兼做了,每日将他看得牢牢的。每每他想不顾一切地约会明媚的日光,便接到他们似控诉一般哀怨的眼神,着实让人狠不下心來。
他随手勾起鬓角一缕发丝,绕在手指上把玩,他们背后之人实在是有耐心,哪怕这几日他交代副将出去之时脸上必须肃穆,这样的表现已经够让人浮想联翩了,偏生鱼儿就是不上钩,只苦了他病情好转也不能出了大帐。
蓝卿月心中也有些无奈了,不仅是因着这些人的谨慎,更是因为若他们再不动手,自己这病就装不下去了,算算时日也差不多够了,若是再继续下去,不是有猫腻就是他已经被人认定性死亡了。
这样不好,军心极容易涣散,给守在暗处的敌人可乘之机。若是不小心惹火烧身,怕是难与众位将士交代,且若不明状况之人将他假死的消息奏与皇上,只怕他哭都來不及。
思來想去许久,蓝卿月心中做了决定,若是今晚那些人再不动手,明日他便只好以完好的状态出现在众人眼前了,只是他这几日遭的罪怕是要白白浪费了。
也许是知道了今晚的不同寻常,帐子中两位副将守夜之时显得格外谨慎,他们两人分别搬了椅子坐在蓝卿月的大床两端,若今日真如将军所猜那般,这次他们拼上性命也要保得将军无虞。
长箭当胸过的事只发生一次,便足够他们愧疚了。即便是他们与敌人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让将军出任何意外,直至现在,将军的伤仍未大好。
夜风从帐子缝隙里钻过去,吹得桌旁的烛火有些飘忽,候敌的四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蓝卿月歪着脑袋和衣在床上,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另外三人看起來倒是全无睡意,万分精神抖擞,眼中隐隐放出如某种夜色下存活的动物一般无二的眼神。
想象中的敌人久久不至,帐子中四个人心情都有些郁闷,蓝卿月有几次昏昏欲睡,都被一旁的三人正义凛然地叫醒,他们语带责备地凝视蓝卿月,“将军,如此关紧的时刻,您怎么能睡过去呢?事关性命,你不能再如此散漫。”
这样來了两次,蓝卿月每次眼皮打架的时候,都会觉得一旁三人在用一种极度哀怨的目光望着他,如此便有了现在这副模样,明明想要去跟周公幽会,却被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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