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浑浊。
不等父亲说话,高歌放下粮食,又从怀里掏出金饼,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把十四块金饼全部掏出,这才开始掏半两钱。
同样是一个,两个,三个,高歌没有留下半个铜板,全放地上后,伸手去拿父亲手里的验传。
他的身材矮小,翘着脚,才拿到父亲摁在胸口的验传。
验传离手,他的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合不拢嘴,把金饼和半两钱胡乱裹了,立马冲出院门。
听着远去慌乱的脚步声,高歌又颤抖了,抱着验传,进屋上炕,浑浑噩噩的睡着,睡梦中仿佛看见苏昂的笑脸,摸着他的脑袋,称赞了一声:你很不错。
他哆嗦一下,矮小的身体蜷缩起来,拳头也越捏越紧:
“我要……追随亭长大人!做隶臣!离开,再也不回来!”
就在高歌沉浸梦乡的时候,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他那满身酒气的父亲推门进来,在院门外抱着胳膊缩了那么久,身子都冻僵了,进了院,却往南边的墙角跑去。
挖个坑,把金饼和半两钱埋了,回头看一眼高歌熟睡的地方,嘴唇在夜风中有些青紫。
有哪个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儿子?只是他忍不住。高歌的父亲咧开嘴,很满足的笑了:“十四个金饼,不管怎么来的,但够给高歌买个婆姨了吧?我也要少喝酒,嗯,就喝一点,一丁点点。”
说着,高歌父亲又刨开坑,小心翼翼的数了七个半两钱,摸出小院……
“天长梦短,问甚时、重见桃根。这次第,算人间没个并刀,剪断心上愁痕。”
清晨醒来,苏昂拿过小奴鸢早就准备好的湿润帕子,把眼角的泪痕擦拭,嘴里也不自觉的吟出了恩师黄孝迈的一首《湘春夜月》。
恩师黄孝迈出身宋朝,流传的诗词很少,但确写得风度婉秀,就好像这一句的意思,是问苍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恋人见面,就算整个人间也没有一个并州的刀剪,可以把我心中的千愁万绪剪断。
想起昨夜二十一世纪的病房中,习梦给自己吟哦诗词,又沾湿了毛巾,给自己擦拭身体时的羞赧和温存,苏昂只觉得人生对情感、痴守的理解又高了一层,头脑里呼起一阵风声,眼眸,也呼呼闪烁出炽白的火焰。
哗,哗哗哗!左眼熥起四把文火。
哗,哗哗哗哗!右眼却是五把雪白的焰火!
九朵火焰闪烁九次,才在眼底逐渐的消泯而去,小奴鸢在旁边伺候着,看见了就满心欢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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