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年心中早有准备，闻言一面走，一面转眸看向了目光询问的聂云婳。
他直接开了口：“其实，之前我是跟随进了黑雾的，只是不知为何，进去之后，黑雾迷眼。”
“迷眼？”聂云婳和况染尘都露出惊讶之色，她喃喃道：“那些黑雾不过是寻常死气，缘何会迷眼？”
况染尘也不解。
两个人都看向沈七年，他似乎还有什么后话。
“一开始是不会的，而且我也有灵力在身，再加上我得了克制死灵的传承，又有仙器傍身，若是寻常死气莫说是侵袭我身，便是靠近半分都不可能。”沈七年的眸子深深地凝了起来：“可那里的黑雾似有不同。”
“我跟进去没多久，在我周身就浓得化不开，一直达到了绊住我腿脚，让我不得开口的地步。”沈七年似乎还有些后怕：“我很想大声呼喊你们，奈何既不能开口，我也没学会传音入迷的法门。”
聂云婳倒是有些理解，况染尘或许不知他，但沈七年是她曾戴着人皮面具接触过的，他师尊的骨灰都还在她这里保管着，整个秘境里头的人聂云婳若说对沈七年知道得第二多，就在没有人敢妄称第一！
一个小门小户甚至除了一个叛徒师兄流落在外以后连师父都死了，这样寒微出身的修士就算现在骤然到了金丹期，以他的底蕴也不可能学会传音入密这种东西。
“嗯。”她点头相信，毫不犹豫，不过这件事儿倒令她有些尴尬，分明是一同进入生祭法阵探寻镇魂真相的人，自己连他跟丢了竟然都没有发现。
聂云婳摸了摸鼻子，掩饰似地转移话题问：“可你得的传承分明是对妖魂有所克制，为什么反而会吸引死气呢？”她转眸盯住了他手里的仙器长剑，这东西放在一重天就连她这个见惯好东西的前任魔道BOSS都有些意动。美妙
前世当习惯了劫掠之人这会儿十分手痒。
好在她还顾念着同袍之谊，将那念头压了下去。
“而且。”她伸手指了他手中剑：“这柄仙剑乃是个极好的东西，就算你被邪祟侵袭被死气环伺，挥剑斩之，又如何不能脱身？”
沈七年抬起仙剑颇有些尴尬：“聂仙子所说我自然明白，我若没有挥剑斩那些黑气，只怕也不能出现在这儿，早就被困在阵法当中了。”
他神色里带着些疑惑不解，默了默，忽然抬头：“我倒觉得很可能是这柄‘无归剑’惹来的因果。”
无归剑，聂云婳细细思量却不曾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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