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他说:“我先上去了,她一个人可能不方便。”
闻声,她张了张嘴:“好。”只有自己知道,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诉之于口,是有多难。
最后再看了对方一眼,转过身,他一步步远离。
背后有一双凝视的目光,不舍、眷恋、煎熬、自嘲,统统糅杂在一起,混乱又使人难过——可他看不见。
回到病房,妻子已经睡下,一只手向上曲起搭在枕头上,小小的手半握成拳,连睡姿都是乖巧地。
就算在医院里,她还是给他留了灯。
为她掖好被子,他将灯关了,却没到隔壁的病床,径自坐在沙发上,登录QQ,点开她的空间说说,翻看着被尘封了许多年的回忆。
2015年11月7日。
(今天某人表白了,没见过脸皮像他这么厚的,抱着那么老气的一束花追了人一栋楼,非得人家点头才肯走,丢死人了。)
字尾配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处处透露着空间主人的窘迫与甜蜜,底下评论众多,都在哈哈大笑表示整个系都看到了。
2015年12月24日。
(在一起之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平安夜,老从送了一束花,对,还是像表白那天那么老气的一束,如果不是他品味差,就是去晚了让好看的花儿都被人挑走了~)
配图就是那束花儿。
时隔许多年,从沿看着图片的鲜花,当年的她说得没错,真的十分老气,大红的玫瑰配大紫的郁金香。
他向下翻着、跳转着页数。
2016年11月7日。
(今天一周年,老从又送花了,当然,没有例外的老气,我确信了是他品味的问题,教都教不会,连送的耳环都是金的,谁大学里戴金耳环啊,丢死人了~~~~)
下面的评论大多都在谴责她虐杀单身狗的不人道。
黯淡的病房里,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冷冷清清的。
明明都是甜蜜的事,可他笑都不曾笑一下。
这些过往,从不敌父母、被迫分手那一天开始,全变成了苦痛的回忆。
从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看了看隔壁的病床,上头空空如也。
她转过视线寻找,才发现丈夫坐在前面的沙发玩着手机。
眨了眨眼,她目光变得清明许多,在看清对方面容那一刻,忽然地愣了愣。
屏幕的光映清他的脸,上头的神情太落寞,以至于她都不敢出声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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