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天亮时分,赫遐龄突然醒过来,拉着索戟的手,“太子殿下,天亮了?老臣要起身办事去了。”
“赫太常还是别劳烦了。”索戟道。
赫遐龄执意,家人为他更衣戴冠,等在门口的索戟转身看见由人搀扶着出来的赫遐龄,一身太学服制,头发梳理的纹丝不乱,仿若精神焕发。
索戟与他同行来到宫门口,见他缓缓下车走上前跪在地上。四周空旷,淅淅沥沥的小雨仍旧微微下……
“殿下,赫太常这是?”从一旁出来的苏凤瑾蹙眉。
索戟讶然,“你怎么在这?”
苏凤瑾叹气,“微臣昨夜并未回去,担心殿下有事便等在宫门口,见殿下一夜未归,微臣心里便知道……只怕是赫太常不行了。”
赫遐龄跪在宫门口的消息瞬间传到了千盛殿,梁惠帝可以不理会太学学士,但却不能不理会这位年逾八十、为大梁文坛奉献一生的大家。梁惠帝赶到宫门口,上了城门,见赫遐龄跪在地上,细雨中苍老的身子佝偻着,花白的头发,十分凄凉。
“陛下,老臣行将就木,再不能陪伴大梁太学走下去了。与陛下临别前,还想和陛下再说说话。还记得元惠三年,陛下刚及弱冠,正值风华,陛下召见臣,对臣说,请你接手太学,尽心竭力,为我大梁培养人才,为大梁千秋奠基。”
“老臣面上镇定,但回到家里心中扔激动不已。自往后三十余载,老臣无一日不勤勉自励,夙兴夜寐,战战兢兢,生怕有负陛下所托。然,今日,太学胁宫,无辜学士被牵连其中,更有伤亡。老臣竟束手无策,自然心中有愧。”赫遐龄哽咽又凄凉的声音,在风雨中摇晃。
梁惠帝蹙眉,居高临下的看着赫遐龄也心中不忍,“赫太常,你回去吧,朕自会秉公处理。风雨寒重,你年纪大了,要当心身子。”
赫遐龄拱手施礼,跪拜在地,“太学有罪,只在老臣一人!”
四下万籁俱寂,只见赫遐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索戟连忙奔上前,跪在地上将赫遐龄扶起,却见他身子一软,倒在了旁边,腹部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血迹绵延,……
元惠三十四年八月十六,太学院学士为太子太傅崔朗儒跪请宫门,求陛下降旨释放崔朗儒,梁惠帝旧疾复发,指派永安王处理,永安王派赤焰军镇压,太学有所伤亡。幸,东宫卫及时赶到力挽狂澜,免无辜伤亡。
八月十七日晨,太学太常赫遐龄宫门请罪自尽。次日,梁惠帝下旨释放太学学士,惩处赤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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