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实业,也没有地产,更遑论钱财。
山前山后,连一块橘子皮都没有,多么贫瘠的山口,即便如此,至少山还有名字,陈公山,即使知道的人不多,也比许多无名的山头好过太多。
阿九也有姓氏,陈九。
漫长无涯的生活会让人迷失,而孤独的日子又最是漫长。
阿九的日常,自从九岁那年,爹娘去世后,便是一个人耕作,一个人打猎,一个人烧火做饭,一个人看日出,一个人看日落,每天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有些不同,阿九长大了,越发的强壮了。
一晃便是十年的光阴过去了。阿九从出生到现在,已经在这座破庙下生活了十九年。
阿九打猎已是一等一的好手。
每次带回庙来的猎物也不太一样了,从前只有一些野鸡,野兔,便是加菜。时常还要小心翼翼的躲过山中豺狼虎豹的踪迹,幸而阿爹生前曾经教过阿九制作一种奇特的草药香料,阿九每次出门打猎抹在身上,能让豺狼虎豹闻之呕吐,即使阿九逃跑也不会来追赶。
他从来没有出过这座山,所有对外界的认知都是去世的阿爹阿娘告知的。
阿九眯着眼抬头望着庙檐,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五岁那年。
他还记得,五岁之前,外面还没有打仗,山口外的人们还活着,阿爹还会背着一些碎柴,扛着扁担去山口外的最近的镇子,关寿镇去,用碎柴换些铜钱买些热食回家。阿娘则会在古庙的箱柜中,拿出还没有被蛇虫咬烂的经书,教着阿九念上面的字。
思念至此,不禁感伤。
此刻的阿九,掏出怀里的一本泛黄的经书。经书封面撰写着几个大字《般若心经》,拍了拍刚才翻身夹在书上的细碎杂草,捋了捋书上的褶皱,阿九将书又一次翻开了来。
他看着经书上那些熟悉的文字,不自觉,盘腿面对着阳光下的大佛,大声诵读起了经书上的文字,逐渐忘我,“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密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每当阿九拿起经书,不自觉就从午时读到了黄昏,沉浸其间,直至日暮昏沉。阿九合上经书,呆呆望着天边的晚霞,由浅红变深红,慢慢渲染开半山腰的艳丽风姿。
阿九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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