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有一大家子百十口子人,前前后后一个月,拢共才倒下三五个的?”念声追问着。
那仆妇又摇了摇头,“这也没听说过,奴婢以前的村里,一个人得了,左邻右舍的都少有能逃了的,更何况一家子里百十口的,能留下十个,就是祖上积德了。”
“可你父兄不就没事吗?”念声清楚的记得这个仆妇方才说过,她是跟着自己父兄来的京城。
“奴婢父兄常年在外头做工,奴婢家里母亲和弟弟妹妹都不在了,只有奴婢死里逃生,才一路乞讨去了开封,寻了父兄一道的。”仆妇赶忙解释,说着就要跪下去。
念声抬手虚扶了她一把,“你也别怨我多心,眼下府里不安生,外头又许多的事儿,有些话我问的明白些,对大家都好。”
盐丁见念声伸手扶了那仆妇,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替念声扶了她站好,才退到念声身后站定。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看顾着隔在那屋里的人就是了。等着事情过去,我自然提拔你。”念声倒也不算糊弄,她见这仆妇虽然样貌不堪了些,可说话做事都是很有调理,能被分派到花房管上一方事务,足见也是有些能耐的,这样的要是调教一下规矩,未尝不是个合适的近身人选。“你叫什么名字?”
那仆妇像是没想到自己会受了念声这样的关照,愣了好一会儿,才手足无措的低头说,“奴婢娘家姓刘,小名儿叫花儿,府里大伙儿都喊我刘家的。”
“你夫家也姓刘?”念声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
“奴婢……奴婢接嫁过人……”
念声旋即明白过来,这样的样貌确实难有人家愿意结亲,“多少年岁?”
“二十二了。”
看上去仿佛比实际岁数要大上不少,不过坏了样貌的人,大抵也就是如此?念声心里过了一下,算是记下了这么一号人。“那我便喊你花娘吧,不失了规矩,也不太生分。”也不等花娘答应,念声就指了盐丁跟她说,“这几日,你这里短了什么,少了什么,尽管去和索多图要。他要是不给,或者为难你,瞧见他了吗?他叫盐丁。你一时想寻着我可能难些,那便去寻他,让他把事儿给你办了。他要是敢推脱,横竖日后咱们是见得着的,你当面回我就是。”
“啊?”花娘真没想到自家福晋是个这么爽利的做派。
盐丁也跟着愣住了,这就算把自己给卖出去了?这要是索多图有点什么不痛快,那将来不都得记在自己头上啊?“主儿,索多图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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