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脚下的步子又迈得快了些。
大皇子失踪了一个白天,奶娘却很淡定。小祖宗乱跑乱窜对她来说已经稀疏平常,能回来就好。她穿着厚重的棉衣,头发盘在脑后,与乡野村妇打扮无异。
“哎哟我的乖主儿,这会儿才回来,又没吃饭吧?”
庆庸看见奶娘,刚才淘气愠怒的神色减少了不少,对她说想吃带有葱花的鸡蛋羹。奶娘点了点头,双手揣袖抱在胸前,便起身要去做晚饭。
奶娘刚到门口就看到正欲进门的纳兰云骞,一时间她暗淡无光的脸上生出些许红晕。她在撷芳殿一呆就是八年,与世隔绝,早就忘却了情为何物。原以为能心如止水,但看到风流倜傥的公子才发现自己依然是个普通的凡人。凡人,便不能免俗。
“新任太傅纳兰云骞见过姑姑,不知这位姑姑怎么称呼?”
“奴......奴婢三娘,见过大人。”
“今日严寒,大阿哥在外面跑了一天,怕是要受凉了,麻烦姑姑煮些姜汤来给他暖暖身子。”
这么俊的公子还这么谦逊温柔,让三娘心中的悸动更多加了一份。即使明知道对方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但那心中的一丝妄想却是难以控制住的。
她低头抿了抿嘴,用袖子盖住了她冻皴了的手背,轻轻回道:“奴......奴婢遵命。”
庆庸虽然在榻上盘腿而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刚才奶娘和云骞在门外的对话他却是提着耳朵听着的。
不知为何,他心里别扭的很。
一个长期生活在冰窖的人是会惧怕阳光的温暖的。
纳兰云骞不请自来,又是一番心灵鸡汤:“吾日三省吾身,殿下浪费了整整六个时辰,自当反省自己的错处。光阴似箭,细水长流,想当年皇上还不如殿下大的时候,便已经与为臣在学堂读书了。那一手御笔写得别具风格,诗词歌赋出口成章,殿下应该向您皇阿玛看齐,晚上凿壁借光,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才是啊。”
“烦死了烦死了,你怎么就像唐僧一样叨叨个不停?我学不学是我的事儿,跟你有个屁关系?”
“此言差矣,殿下是皇子,您的言谈举止都不仅仅代表自己,而是大青。若是世人知道大阿哥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整日只会打弹弓的废人,岂不贻笑大方,遗臭万年?殿下就是一面镜子,映照的是皇家的脸面,是世人的表率。”
庆庸说不过他,又撵不走他,只好拿手捂住耳朵,赌气佯装什么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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