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江沅又恢复到往昔模样,敛去了所有锋芒,似一团厚实的棉絮,刀劈不散,又如一块坚固的顽石,剑刺不穿,仿佛那夜出现的她只是一个梦中人,李显有些不解,又有些不甘,见萧至忠还在,才继续道:“有犯人说,太子谋反一事,相王与太平都有参与,阿沅来看,此事该如何分辨。”
萧江沅一进殿就注意到了萧至忠,便道:“圣人可问过了萧中丞?”
“你不必拘泥于尊卑之别,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便是。”见萧江沅仍是缄默不言,一副为难的样子,李显不禁心下暗叹,她那夜那般机敏灵动,行事怎会如此迂腐,冥顽不化?口中却叹道,“早已问过了。”
萧江沅这才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奴婢就不必说了,因为奴婢要说的,只怕与萧中丞所言,是一样的。”
李显颇感意外,却不是意外于萧江沅会替相王和太平求情,而是她怎么会知道萧至忠说过什么?他想到这里便开口问了,听萧江沅道:“若萧中丞说,既然此事与相王和太平公主有关,严查便是,只怕奴婢今日便不会被圣人召唤至此了,即便奴婢自己有事来了,大抵也不会看到萧中丞了。”
李显的脸色有些尴尬,抬盏抿了一口茶:“说得好似我多不近人情一般。”
“圣人误会了。”萧江沅歉然一礼,“圣人想要严查是对的。”
萧至忠刚讲到这里,太平公主便怒道:“萧江沅说什么?!”
薛崇简本乖乖地低着头,不敢造次,闻听此言,也不禁诧然地抬起头来。
萧至忠怔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道:“萧某还没有讲完,公主无需动怒。”
见萧至忠神色如常,太平公主有些不敢置信,道:“萧江沅还说了什么?”
“萧内侍又道:‘若不严查,将所谓口供人证一一推翻,如何能证明安国相王和镇国太平公主的清白?’她说着似想起了什么,又道,‘相王如今已是安国相王,镇国太平公主眼下也已是镇国公主了,放眼天下,怎么说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无从再赏了,不知他们为何想不开,要替一个根基未稳的侄儿鞍前马后?况且太子此番政变,实在错漏百出,不说相王,单论太平公主,若真的参与了,又怎会让此番政变如此草草收场,圣人此刻又如何能安坐在龙椅之上?’”
“她又说:‘这些不用奴婢说,圣人心中自然是清楚的,所以才急于要为弟妹洗刷冤屈,只是圣人一时情急忘了,若要严查,势必要动刑。可是在这世间,圣人骨肉同胞仅剩这一弟一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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