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深宫里呆了这么久,她比谁知道,御座上的帝王究竟有多可怕。
“对了,西南那边有消息了吗?”魏明华收起思绪,侧首看向屋子里的人。
男子穿了一身黑衣,头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两道粗、黑的眉毛,一看就是炭笔画出来的,就连男子的声音都是刻意伪装过的。
“郡主,直到现在,我们的人和扶南王都没有发现谢晗的尸体,依属下之见,谢晗逃出生天的几率在五五之数。”
魏明华脸上那抹淡漠的神情不见了,她的神色复杂至极,半晌,方才说道:“这个人决不能留!”
“是,郡主。”
屋子里的人离开之后,魏明华依旧保持着坐在桌边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的宛如一个偶人。
过了许久,她缓缓地捂住脸,任由晶莹的泪水从指缝里坠落。从父王死后,她再没有流过一滴泪,可是这一刻,她却想放任自己的软弱。
魏明华是太子的嫡幼女,和谢晗之间只差了四岁。从她懂事起,便对这个惊才绝艳的表哥芳心暗许。
明明她的姑祖母平安大长公主已经答应了婚事,可是谢瑜夫妇并不同意。
从前,魏明华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身为太子的嫡女,倍受父王宠爱,等到父王登基之后,自己便是公主,无论是从身份上面,还是容貌上面,她都配得上谢晗这个表哥
直到父王逝世,雍王这个叔父打入京城,自己犹如丧家之犬,不断躲避着朝堂的追查,魏明华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魏明华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她竟然爱上了仇人之子。
而谢瑜的死,固然是谢瑾和魏蹇合谋的结果,但这其中同样有自己的手笔,她和谢晗有着杀父之仇,可是现在,当她下达“诛杀谢晗”的命令之后,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地喘不过气来。
她虽然久居深宫,可是关于靖平侯与其夫人恩爱异常的传闻,依然能够通过各种渠道传进她的耳朵。
在谢晗的人生里,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表妹。可是在魏明华的少女时期,谢晗却占据了她的所有,她的梦里,她的甜蜜、她的哀愁,都与这个表哥有关。
直至今日,她依然无法忘记。
……
被魏明华惦念着的谢晗却一无所觉。他仰面躺在森林中,面色惨白,嘴唇因为长期缺水,上面的皮都皴裂了,不小心被唾液沾到,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好在丛林里面不缺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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