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位首先出言反对的玄袍长老,笑道:“李长老方才说陈师弟无功,未知天资。可诸位是否忘了,那份位格灵材,本就是楚玄羽师兄当年所留。其性质,与其说是宗门公产,不如说是楚师兄的私人遗泽更为贴切。”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渐强:“如今,陈斐师弟炼化了楚师兄的本命位面,从某种意义上说,便是继承了楚师兄的部分因果与道统。
那么,将楚师兄留下的遗泽,赐予他的传人,这不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之事吗?又何须非要与宗门功劳、天资完全挂钩?”
他顿了顿,看向魏仲谦和曹菲羽,意有所指:“何况,魏师兄与曹师姐多年守护此物,不就是为了等待楚师兄的传承者出现吗?如今人已至,物归原主,有何不可?若只因他是新入弟子,便横加阻挠,岂不是让逝者寒心,让守诺者为难?”
这番话,从遗泽私有和因果传承的角度立论,顿时让方才一边倒的反对声浪出现了分化。
“田师弟所言,不无道理。遗泽归属,确应考虑前因。”
“此言不妥,楚师兄当年也是翠屏峰弟子,其遗泽如何处置,峰内还是要商讨才成。”
一时之间,关于这份位格灵材究竟要不要赐给陈斐,在数十位太苍境弟子和内门长老之中激烈地争论了起来。
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或从宗门法理,或从人情道义出发,谁也无法彻底说服对方。大殿内声音嘈杂,气氛愈发显得躁动。
魏仲谦坐在上首,神色平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并未立刻出言制止,仿佛早有所料。
曹菲羽目光扫过那些激烈反对的长老和弟子,眉头则微微蹙起。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之际,一个略显阴柔却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在嘈杂中清晰地响起:
“诸位师长、师兄,争论法理传承、遗泽归属,固然重要。但……”
发声者是一名坐在后排,眼神略显狭长的太苍境内门长老。他并未站起,只是微微提高音量,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投向大殿外围,那数百名一直沉默肃立、但眼中压抑着各种情绪的十五阶巅峰弟子。
“更应该考虑的,难道不是峰内其他弟子的想法吗?”
他拖长了语调,“他们,也是我翠屏峰辛苦培养、寄予厚望的弟子。多年来勤修不辍,为宗门,为峰内事务奔波,积累功勋,所期盼的,无非是大道之上能更进一步的机会。”
他手指轻轻点向李从简等人所在的方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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