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咽了回去。他飞了一万多个小时,带过几十个飞行学员,从没见过这种学员。
准确地说,罗飞压根就不是学员——从他坐上驾驶位到他完成起飞爬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每一步操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多余动作。
这种熟练度和心理素质,不是一个“新手”能解释得通的。
飞行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之后,目的地雷达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绿色光点。
海威市水泊机场的跑道灯已经全部打开,从高空看下去,机场像一块镶嵌在绿色大地上的灰色长方形,跑道是长方形的中轴线,引导着飞机下滑的方向。
跑道两侧的进驻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白色的光线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微弱,但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来。
罗飞调整了襟翼角度和引擎推力,飞机开始以一个平稳的下滑角接近跑道。赵振海坐在副驾驶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张地收紧了又松开。
他知道降落是整个飞行过程中最危险的部份,尤其是对于经验不足的飞行员来说,下滑角度的细微偏差、侧风的影响、着陆速度的控制,每一项都能决定降落的结果。
但罗飞的降落,和他的起飞一样,精准得让赵振海说不出话来。
机轮触地的那一瞬间,赵振海只感觉到了一下极其轻微的震动,像是车厢碾过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飞机没有弹跳,没有偏离跑道中线,刹车介入的时机恰到好处,所有参数都卡在最佳值上。这种程度的降落,赵振海自己也不是每次都能做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罗飞。
“降得真好。”
罗飞没有回应,只是把飞机滑行到了停机坪指定位置,然后关闭了发动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从高到低,最后变成一阵细微的金属冷却声,像是巨兽在剧烈运动后发出的平缓喘息。
吕川从客舱走进驾驶舱,脸色仍然有些发白,但眼里的震惊已经盖过了紧张。
“塔台说可以停两个小时,加油车已经在路上了。”
“好。”
吕川下了飞机,指挥加油车开了过来。油罐车停稳后,穿着橙色反光背心的地勤人员拖出加油管,和吕川一起把油嘴插进了机翼下方的加油口。
航空燃油带着一股特殊的煤油气味注入油箱,油量表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地向上跳动。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油箱全部加满。
加油完成后,罗飞看了看机舱外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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