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质疑罗飞通缉令合理性的视频和文章,存活的时间越来越短。一个在B站发了分析视频的UP主,视频刚上架三个小时就被下架了,理由是“内容涉及不实信息”。
一个在微信公众号发了长文质疑程序正义的自媒体主编,文章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屏蔽了,账号还被禁言了三天。
一些在微博上转发罗飞前女友团视频的大V,也陆续收到了平台发来的“内容违规”提醒。
这些操作,手法干净利落,删得快、压得准,明显不是平台自发的管理行为。官方已经在用行动表明态度了——罗飞就是间谍,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程序,不需要讨论。
质疑这个结论的,一律被视为谣言。
与此同时,支持罗飞的声音正在被声讨的浪潮一点一点地淹没。
各大官媒的评论区下面,水军和真实网友混在一起,刷着“卖国贼”“民族败类”“滚出大夏”的评论。那些试图替罗飞说话的人,账号很快就会被冲、被举报、被禁言。
整个网络空间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把所有不同的声音都勒死在网眼里。
而罗飞,此刻正蹲在离京都数百公里外的一座废弃的破房子里。
这房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墙壁上的白灰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头。
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框,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角落里挂着几张破旧的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他的面前铺着一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旧报纸,报纸上印着他的通缉令,照片格外清晰。他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自己的脸,然后抬起头,看着手里那面从小商品市场买来的塑料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微微上挑的眼角,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这张脸曾经帮他拿下了三十二个前女友,曾经让他在特警大赛上被镜头追着拍,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负担。
悬赏一千万。
大夏建国以来的最高悬赏金额。
换做以前,罗飞或许会觉得这个数字挺有面子。毕竟他以前处理过的通缉犯,悬赏金额最高的也就一百万。现在他自己直接翻了十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破纪录”。
但此刻他没心情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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