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玺尚在昏迷时,墨珏就施法将这只火玉镯送了回来,同时被送回来的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八个字:雪染已去,物归原主。
舟柯费了些功夫才打听到,那日千袅回到雪霁山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向廷玺交代的时候,廷玺就醒了,还正巧是他不在宸予宫的时候。
廷玺问起,云黛也不敢隐瞒,当下便直截了当的全盘托出了。
舟柯不知道廷玺听完这些事之后,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他只知道,廷玺沉默了片刻,就赶走了近身侍候的所有人,然后,将自己锁在了寝殿中,无论谁来,皆是闭门不见。
今日,廷玺突然让侍从们把他去年酿好的桃花醉全都搬进自己房中来,侍从们也不敢怠慢,当即便照办了。
谁知,廷玺竟一坛一坛的独自喝了起来。
无论侍从们如何恳求,他都置之不理,有人上前拦阻,他就以死相逼。云黛也是别无他法,只能去请舟柯前来相劝。
回忆渐收,舟柯的喉咙滚了滚,涩声道:“你心里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满,就都说出来,为何要将自己关起来,你这是在折磨谁?”
廷玺的眸光闪了闪,缓缓垂下手,将目光移向了窗外,哑声道:“桃花开了吗?”
“什么?”舟柯心中莫名的有一丝慌张,他唯恐廷玺伤心过度,有些神志不清了。
“小雪说过,今年会与我一同去摘桃花、酿桃花醉,我已经等这场桃花好久了。”廷玺的目光十分温柔,声音却微微颤抖着。
舟柯握在廷玺手腕上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他停顿了半晌,回道:“王兄,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一起。涂山王姬……已经不在了……”
听闻此言,廷玺突然阖上了眼帘恸哭起来。
他有些泣不成声的自语道:“小雪明明答应我的,她说会和我一起酿桃花醉,还说会嫁给我。可是,她却没能与我醉此一盅,也未能与我相濡与共……”
舟柯心中一顿,脸上闪过了愧疚与不忍。
他缓缓松开了廷玺的手,强忍着胸中翻涌的情绪,咬牙道:“我以为,就算她刺杀墨珏失败,丢了性命,也能死而复生,可谁能想到,她竟然用自己的命换了墨珏的重生。”
廷玺的腮边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唇边却溢出一丝苦笑,轻言道:“她当年能为了保住墨珏的地位跳下绛神台,如今,自然也能为了保住他的性命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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