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的那个鱼缸,如今搁在西花厅。西花厅原本是开宴会的地方,空置了很久,如今养些花草。管家将一张长桌挪出来,正好放鱼缸,然后又摆了两架秋千,冬日里不管是看晒日头还是看星星,都不会冻着……
白云灵也爱这地方,撺掇画楼早点把鱼买,就完美了。
对于出门,慕容半岑兴致乏乏,勉强道了好。
“马上要过年了……”画楼亦趴在阑干上,修眉微扬,“在俞州过年,一定不及霖城热闹……半岑,过了年就正式送你去念书了。你有打算吗?”无错不跳字。
慕容半岑想起妈一个人在霖城过年,心口抽搐般发紧,缓慢轻吁一口气,才道……我不太懂,帮我打算就好了。”
“我倒是巴不得立刻就送你去美国……”画楼淡淡笑道。她的打算,就是退场要干净利落,若是鲁莽转身,后背容易暴露,后患无穷。军阀的时代总是要的,党会统一华夏,白云归到时何去何从,她不能预料,同富贵是友人,共患难是爱人。
她并没有与他共患难的打算。
可是如何抽身,她不敢贸然去安排。她身边最亲近的李副官,也是白云归的人,一举一动皆在他的视线里。
借着替半岑办理出国的事情,她就算不用亲自操办,亦能光明正大去询问具体流程。
心中有数,才好一步步安排下去。
来俞州半年了,母亲与弟弟的到来才给了她一个突破口。
她若是要走,定会干净得叫旁人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谨慎对于有些人是美德,对于她这种过惯刀口舔血日子的人,谨慎是种本能。
“……早点送你去美国,将来就能早点学成归来。年纪越小,学语言越是有利……但是我又担心你一个人过不好,你太腼腆了,叫人放心不下。”慕容画楼说到这里,又有丝怅然。
她总不能为了私欲,将半岑这样火急火燎推出去。
慕容半岑轻轻踢着阑干,低头不语。
他也很害怕未知的。倘若大哥不闹事,他就可以在霖城念完中专,然后托家里的关系,寻个教书的职务,做学问,教书育人,侍奉母亲……
如今……
一次次问他以后要做,他答不上来。
他不关心以后要做,他只想,以后能做。他自小就是个平凡的人,旁人学一遍的,他总是要好几遍才能学会。
“你……想呢?”画楼的声音轻柔,似羽翼滑过心间,温婉眼眸带着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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