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防,但如今看来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夜风盘旋几个来回,卷走身上的暖意,楚娇娘拉了拉胸前的袄衫,也不与她你来一句,我答一句,时辰也不早了。
“听说你的身契时间快满了,这里虽好,但……还是换一处地方吧。”楚娇娘道。
段老板的逃税罪证落下后,纺织园不知能否在继续,这里上下百人,都靠此处赏一口饭吃,没了之后,那些人何去何从?
楚娇娘的心比满香其实还要低落难受,她做不惯损人利己的事,可这应正了魏轩曾说的“立场”二字。而今她既选择那一方,必定要狠下心舍弃另一方。
不等满香应话,楚娇娘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只听身后微微带着抽泣的小嗓儿,道了一声“对不起”,之后她便又停下步子,回头看了那人。她知道她还有话说。
满香道:“今日我给我丈夫送钱时,我对他说,我要回去了。我以为他会满心的期待,可谁料,他竟说我回去了,谁给家里赚钱?谁来养父母?”沙哑的小嗓儿,忽然道述起一个故事来。
满香夫家姓李,丈夫叫李河。她说她是李家养的童养媳,但也拢共今年,才真真成为他的妻子。
过去的十多年里,满香为那个家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公婆说一,她不说二;叫她往东,她不往西;懂事儿后,所有努力做活得来的,全都贡献在那个家里。
满香曾觉得自己这般做法,定能让李家父母喜欢,或是对她心疼感激一番,然而并没有,李家父母非但没感激,还觉得理所当然,还一度撺掇儿子拿着满香赚来的钱去找另一个女人。
李河一辈子碌碌无为,自是听了父母的话,不过有一点,李河对满香到底比他父母对满香多了一份关怀与愧疚,始终不愿意抛弃她,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满香留下能为他家赚钱。所以即便找了女人,也只把那女人丢在外边。
可待后来满香来了纺织园,一年半载难得有空回家,李河父母想急着抱孙子,便让李河把外头的女人接回来,也就在满香不在的时日里,二人怀了一个孩子。
那一家人除了要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满香,其他时候,自己过得可是风光自在,而今那个女人有了孩子,那家里哪还有她的位置?李河原先对满香的关怀与愧疚也荡然无存,甚觉得是个累赘,可有丢不了,丢了后,他们向谁要钱去?
偏偏满香也只有此一家依靠,她也不敢离开。
满香哭的伤心,蜷缩在假山之下,紧紧环抱自己,“我见你夫妻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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