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事。他陪着她坐到二楼靠右边的座位上。他注意到,他们的座位在剧院里不是最好的,但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比方说,他们所在的这一部分不是露天的,因此,他们可以透过中间座位上方的露天部分看到星空,而他们偏后的座位又能保护他们不受夜间冷空气的侵袭。
“要是下雨,中间的露天部分怎么办?”龚玉说,“演出停止吗?”
“不。戏子们是淋不着雨的。”
“但中间座位席上的观众呢?”
“他们是要淋湿的。”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还有更奇怪的呢。明年7月初,你可以去参加戏曲季节的开幕式。在那个地方的停车场里,观众把汽车后挡板翻下来充当餐桌举行聚会。”
“汽车后挡板餐桌聚会?你的意思是就像是英国人在上海搞的那种足球比赛?”
“只有一点不同,在这里他们喝香槟,穿无尾礼服。”
龚玉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很富感染力。古铜高兴地发现,自己忘掉了被监视那回事,和她一起大笑起来。
灯光暗了下来,《西厢记》开始了。演出很不错。第一幕结束时,古铜热情地鼓着掌。
但是,当他朝底层看去,瞥见中间座位席左边的点心铺时,他突然僵住了。
“出了什么事?”龚玉问。
古铜没有回答。他仍然盯着点心铺那个方向。
“古先生?”
古铜的耳后部感到了压力。他终于回答说“你怎么会认为出了什么事?”
“你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你看见了鬼似的。”
“不是鬼,是一个不守信用的生意伙伴。”古铜又看到了今天早些时候注视他的那个人。这人穿着一件灰不溜秋的外套,站在点心铺旁边,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正神贯注地盯着古铜这边。古铜想,他是想弄清楚我是打算坐在这儿不动,还是准备经过那些门到外面去。如果我离开,他很可能要通告自己的同伴,我朝那个人的方向去了。“忘掉他,今晚绝不能让他扫我们的兴。”古铜说,“走,你不想喝点热饮料吗?”
他们穿过他们进来时的那扇门,沿着走廊往前走,下了楼梯,来到拥挤的场地上。挤在人群中,古铜无法断定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在监视自己。他领着龚玉绕过剧院的左侧,朝点心铺走去。他就是在那儿看见那个人的。
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那儿了。
幕间休息时,古铜强迫自己跟龚玉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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