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红玉蹑手蹑脚地进了闺房,水晶帘子在她背后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煞是动听。
乔思婉正站在窗边,眼光悠然淡漠,红玉轻声道:“小姐,该歇息了。
乔思婉回过身。眼睛里流光溢彩。笑道:“不,现在我还不累。”
红玉见她笑容澹泊。不由得又道:“您究竟在想甚么?现在您身子刚恰好,可别又累着了。大少爷一天派人来问好几趟呢,您如果是再病倒了,他又该发急了。”
“思远?”乔思婉低声道。
“小姐。奴婢说的是镇国侯府的大少爷。”红玉含笑着看向乔思婉。乔思婉却淡淡一笑,眼力淡漠,不晓得在想些甚么。
“大约您宽了外套去床头看书。奴婢替您掌灯,好不好?”红玉又轻声道。
“不。你先下去吧,如果是我有事再叫你。”乔思婉轻声答道。
红玉看了她一眼,内心虽奇怪,却也不敢再问,转身走了出去。又怕夜晚乔思婉要叫人,干脆端了个小机子,取了针线出来。认真地守在门外。时时往门内瞟一眼,时刻计划着乔思婉叫她。
今日本是菖蒲值夜,红玉却连续守着不肯离开,乔思婉看在眼里也不劝导,随意拿了一本书坐在灯下看书。
夜半时候。只听到烛火劈啪一声脆响,忽而一个疏朗声音徐徐来本背后:“乔小姐,这么晚还不歇息么?”
乔思婉眼神一冷。慢慢转身,露出一个笑容。“世子爷,别来无恙?”
烛光下。江天晔的脸近乎邪美,微微眯着的闪亮眼眸透着一种说不清的魔力。他冷眼审察着乔思婉,见她黑亮如云的秀发上仅挽着一支长长的坠珠流苏钗,身上穿着绣葛巾的八幅粉紫绮罗长裙。长相如玉、眼神晶亮,温柔中别有一番华美品格。更衬得清丽无匹。他喉头一紧,好像有些透气来,脸上的笑容却在一刹时变得更冷:“你果然早便认出我来了。”
乔思婉微微一笑:“谁还能像您如此讨厌我呢?”出售江天晔的,是他那诡异诡谲的眼神。如此的眼神。乔思婉从未在其别人身上望见过。
“因此你是存心在要我?”江迟轻轻一哼,双目中的请浅水雾一下子全化作了霜雪。
乔思婉的双唇抿成好看的弧度,好久徐徐道:“秦王世子生来繁华无双,只知春来击球走马,夏来泛丹湖上。秋来纵马围猎。冬来赏梅烹茶…却没想过自己连一个仆人都做不好吧。因此我这不是在耍您,只是让您认清现实。”
江迟冷冷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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