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湿透的前襟,转动着眼珠,盯着黑黢黢的房顶,说:“这不是刑狱……我早……早该想到!这都几日了,即便寇修贤不审我,也该有刑部官员前来巡查……唐安南也不来,她可是担心这呢,能让他这么放心的地方,绝对不是邢狱,因为太安静了……这里太安静了……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聂鸿志说着,又倏地盯住狱卒。
狱卒没有说话。
但是,聂鸿志已经开始推测了。
“我细细地算了,你每日前来送饭的时间一刻不差,连托盘推放的位置都一点不偏,兄弟,寻常狱卒没这么刻板!必定是有规矩的人才会这么做,而且已经好几日了,没人来跟你换守牢门,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吗?是因为他只能腾出一个人来看着我,银钱你也不收,贿赂你看不上,就是这袖子,也打理得干净,半点油腻灰尘都不沾!那个狱卒像你这样的。猿臂狼腰高个头,谨言慎行不苟笑,你是锦衣卫吧!萧兰佐的那孙子手下的锦衣卫,真有种。”
狱卒面无表情,端着油灯抬腿就走,关上了门。聂鸿志听着铁链缠绕的声音,用拳头咚咚地敲着身下的草席。
“萧兰佐……萧兰佐!”聂鸿志敲得指节泛红,骤然放声大喊,“我们一兄弟一场。你居然将我关在这里,算计我……竟然算计我!你叫、叫他,叫他来!我要问他,我要问他。”
黑暗里没有回应。
聂鸿志抠着草席,意识混淆,恨道:“他是不是想要钱,叫他来,把他叫过来,只要放我出去……只要放我出去……只要他肯放我出去。”他用力地吞咽着唾液,忽然扯着头发,喘息道,“我给他钱!多少钱我都给,我他妈的受不了了!”
时间差不多了——
狱卒在外边坐下,就着油灯,拈着蚕豆下酒吃。
后边的铁门挡住了聂鸿志,只能传出幽咽声,像是深夜里的风。
无足轻重。
聂鸿志眼睛变得浑浊,他不敢再睡,生怕睡着了就醒不过来。清楚了自己如今的境地,就应该明白萧兰佐要他死,他死了这钱就是他一个人的。
聂云那个小子,迟早出去会弄死她。
等到萧兰佐再来时,他已经平静了。
萧兰佐站着身,打量聂鸿志。
聂鸿志曾经因为做生意九死一生,自从他搏回这条命以后,就再也没有这般狼狈过。
他与别的世家子不同,他不怕自己陷入绝地,也不怕自己狼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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