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济臣开口，言语之中满是无奈和悲哀。
正因为他也是体验过这深入水火之中究竟是何滋味，所以才愈发明白，如今的京都已经成了破烂不堪。
“天下苦秦久矣，如今这是大势之趋，也是不可更改的必定结果。既然穆公子在民间有威望，也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又如何不能够另造都城，在此登帝位？”
裴济臣站起身来说：“老臣在朝为官，已有五十余年，说句不客气的话，恐怕你们在座的全都没有老臣经历的事情多。
本以为年纪大了可以得过且过，可如今想来买也是不负责任的想法。老臣日日都可听到那些灾民的哀呼，早已觉得心如刀绞。
只不过一直苦于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为着国家做主罢了。如今朝中的确是出现了奸臣妖星，如今国不成国，宫不成宫。
既如此，咱们又为何不将京都舍弃？就让他明羿守着那皇宫，无论他想做甚，就由着他去罢了！
如今这已是百姓心之所向，难不成他还可以跟大凉国所有的百姓抵抗？”
他这一番话说罢，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就连姜墨也分外动容。
裴济臣的确是一个好官，可他曾经也做过窝囊的事。
此时众人才知道这老头一直都在藏拙，这么多年也是他们误会了裴济臣。
当年，假如不是他委屈自己投靠了姜易的话，恐怕他们一家子的性命也不见得就会保下来。
如今想来恐怕便是为了裴念慈他才会这样做，假如没有穆炎站出身来，或许裴济臣一辈子都会背负着一个背弃主子的名声。
“裴老大人说的有道理，我支持在此建都城，这段时间也会回京都打探一下情况。”
姜墨率先开口说着，其他人便也纷纷附和了起来，就连刚才原本有一些反对的人，此刻也不由得被裴济臣这一番话说动了。
在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之后，姜墨迈步到了裴济臣身旁。
“裴老大人留步，刚才您所说的那一番话，才让我得知了您的真心所想，这么多年来，竟都误会了你的意图。”
姜墨叹了口气，仰头嘲讽地笑了两声：“一直以为老大人深居简出是因为不想理会这些烦烦扰扰，如今想来，这背后也有太多苦楚。”
有些话他并不方便说出来，那些话对如今的裴济臣而言就是一种侮辱。
“端王严重了，你所说的这些话，我在早先也有所耳闻，但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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