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一把尖刀,一手捏住牛鼻子,一手往牛背上按一下,那牛就站立不稳,前腿“扑嗵”跪了下去。
就在那牛跪下去的当儿,牛老六的爷爷继续扭住牛鼻子,按牛背的那只手早抄起口里含着的尖刀,猛一下插进了牛的胸膛,那尖刀又飞快地打一个旋,牛血就喷泉似地往盆里倾洒,一滴也不会溅到盆外面去。若不是亲眼所见,真叫人难以置信。牛老六的爷爷说这叫“杀跪牛”。
最绝的一手还是“杀跑羊”。这一带的人也奇怪,说是羊血和狗血都不能吃。羊是最通人性的,那叫声像人的啼哭,凄婉惨烈。
别的屠夫杀羊老半天还杀不死,牛老六的爷爷杀羊呢,便别出心裁,连叫声也听不见。牛老六的爷爷让主人将羊牵过来。
在主人解绳子的瞬间,牛老六的爷爷便装着漫不经心地踱过去。那刀子是藏在身后的,只等绳子一解开,牛老六的爷爷唤一声“撒手!”话音刚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往羊的胸膛里戳一下,那头羊便闷哼一声,一个劲地往前飞跑!不出百步,便“扑嗵”一声倒地气绝,洒下一路的羊血,像洒落一地破碎的花瓣,既美丽又凄切……这时候,牛老六的爷爷早站在那里,笑眯眯地含着竹脑壳烟袋,接受人们的啧啧称赞。
牛老六的爷爷空闲的时候,喜欢到邻家去溜达,进了屋总是先到猪栏屋里看猪,到羊栏屋里看羊。
要不,就去逛猪市。说也奇怪,也许是牛老六的爷爷身上有一股杀气,无论谁家的猪、羊看见牛老六的爷爷,都吓得浑身打颤,哼也不敢哼,就连猪市上那些猪娃也能感到牛老六的爷爷的可怕,见他来了不敢叫唤,也不敢乱跪跑。
而牛老六的爷爷看牲口的时候总是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
可是这一天,牛老六的爷爷到潘五家去玩,潘五老远便叫
:“牛师傅,我今天从市面上买回一只猪娃,您看看,喂几个月就能杀呢?喂了做年猪怕是正好吧?”
牛老六的爷爷照样兴致勃勃地去看猪。可不知为什么,当牛老六的爷爷走到猪栏跟前时,那只只有三四十斤重的猪娃默默地退到墙角,
低着头,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牛老六的爷爷,正好与牛老六的爷爷的目光相碰。
牛老六的爷爷分明感到那猪眼里有一股凛然的寒气袭来。
牛老六的爷爷不由心里一惊,感到这只猪娃实在有些特别。
那天他很扫兴,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潘五的家。回家以后,牛老六的爷爷总是想着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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