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随时准备放弃自己了。
“爹爹,我……”苏芊菱也明白了苏英心中所想,瞬间哭成了泪人。
“菱儿乖,生死有命,为父终究陪不了你一辈子!”苏英轻轻将苏芊菱拥入怀中,轻抚她的秀发,像是自言自语般地道:“人生在世,还是糊涂一些为好。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反而会越痛苦!”
“岳父大人……”
正当陆长风在思索苏英话中深意时,后者接着说道:“我苏家立足东域千年,虽有些名声,可我们自问不算什么好人,亏心事没少干,不干净的钱也没少挣。但是……”
说到这里,苏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所有的生命力,提高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苏家仍可称得上顶天立地,因为我们守住了神界最后的良知,更不会戕害自己的同胞!”
苏芊菱哽咽道:“爹爹……求你告诉菱儿……你到底……说的是什么?”
“哈哈哈……”
苏英像是了结全部的心事,突然放声笑起来。那笑意起初只是从嘴角浅浅漾开,像枯井里落进第一滴春雨。然后他微微仰起头,灰败的脸颊竟泛起一层近乎疯狂的红晕,正是回光返照的潮热!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虽略显虚弱,却连绵不绝,里面没有怨恨,没有不甘,更没有对这个曾将他折磨至死的世界的半分责难。只有卸下万钧重担后的轻盈,又或者像坦荡行完一生路途后,推门看见故园的安然!
在陆长风和苏芊菱惊愕的目光中,苏英的笑意戛然而止,声音像琴弦崩到最清越的一声后,骤然断裂。
“不会,永远不会!”
……
赤阳城的西隅,藏着一些战火与新政都未曾惊扰的老巷。此处是外城贫民区,没有仙兵巡逻,没有商会旗帜招摇,青石板上苔痕斑驳,两侧院墙剥落,露出里面积年的旧砖。巷子很窄,暮色尚未完全沉落,光线便已显得幽深。
陆长风和苏芊菱循着苏英生前交代的地址,找到了尽头那扇半掩的木门。
门是老酸枝木的,漆色早已斑驳,门环是素铁铸的,已生了一层匀净的锈。陆长风上前叩了三下,停顿,又叩两下——这是苏英交代的暗号。
门内传来迟缓的脚步声,随后一个须发皆白的驼背老人拉开了门。他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皂色袍子,眼皮耷拉着,眼神却并不昏聩,目光在二人身上定定看了良久。
“小姐,姑爷?”老人的声音沙哑,像老旧的纺车。
“王伯,是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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