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了姑娘。若非亲身经历,谁说我也是不信的。我还清楚地记得,姑娘那时对方少爷何等疾言厉色:在谢家用银票砸他脸不说,大口啐他;在金缕坊更骂他伪君子。”
“我骂他,因为他有廉耻心。”清哑终于开口了,目光直视谢吟月,“你,还有谢吟风,我从来就不想理,因为你们毫无廉耻心。道不同不相为谋!跟你们说话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
这是她当年在金缕坊对谢吟月说的话。
那时,她只说了前半句“因为他还有廉耻心”,但方初仍然迅速领会了她的意思,明白她讽刺谢吟月毫无廉耻,于是当场发怒。
今日,她明明白白把这话对谢吟月说了出来。
饶是谢吟月一贯稳重,也不禁气得红唇微颤。
锦绣再不能沉默,大声道:“郭清哑,你太过分了!”
细腰闲闲地说道:“你主子自取其辱,怎怪我家姑娘!”
刚才清哑一直不出声,任凭谢吟月自说自话,她听了很气不过。想插嘴,又不知清哑是何心思,怕插话不当,不是身为奴婢的本分。谁知清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顿觉爽快无比。
细妹也抿嘴微笑,觉得自家姑娘说得好。
张恒紧紧盯着对峙的二女,不知想什么。
谢吟月已经平复下来,抬手制止锦绣,认真看着清哑。
清哑的眼眸一如既往澄澈,倒映着她的面容。
“她鄙视我!”谢吟月暗想,“在她郭清哑的心里,我谢吟月就是一个卑劣的女子。她从来就瞧不起我。”
她眼前浮现和清哑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是在谢家:那时她还是一个村姑,面对锦绣五少东中的前三位,丝毫不见自卑胆怯,清澈的眼眸如同一面镜子,映照着他们每一个人。一番对峙,逼得方初和韩希夷节节后退。最终她主动放弃江明辉,弃之如履。临去时,她并不狼狈可怜;相反,她孤傲清高,轻蔑地俯视他们。
她从来就不屑理睬她!
谢吟月被这个认知刺激,刚平复的心情又波动起来。
“真巧的很,方少爷也和姑娘一样想我呢,说我是卑劣的女子。”谢吟月轻笑,神色似落寞,“姑娘不知道吧,他一直劝我不要同郭家争斗,我们便开始争吵。想来,他心里觉得我心性鄙薄,不如姑娘干净纯善,所以越来越不能容忍我。他常去姑娘家附近听姑娘弹琴,还把竹丝画的作坊起名叫‘清园’。上次姑娘入狱,他从京城疾奔回来,见面就斥责我不该诬陷姑娘,劝我收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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