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则把各国的种子混在一起榨油——法国的薰衣草籽、美国的葵花籽、印度的芝麻,榨出的油带着股奇特的香,二丫用这油调了颜料,在“线的家谱”的空白处画了朵“万国花”,花瓣用不同的油彩晕染,像朵会呼吸的彩虹。
刘大爷的线树在春雨后抽出新枝,汤姆寄来的向日葵已经长到半人高,花盆里的土混着石沟村的黄土和美国的黑土,根须从盆底钻出来,缠着块绣着线树的蓝布。老人让二丫把新枝桠绣进“线的家谱”,枝头上挂着个小小的向日葵花苞,“让它在布上也能开花”。
皮埃尔的电影《线的森林》得了国际大奖,颁奖礼上,他特意请二丫录了段视频。视频里,二丫站在线树旁,手里举着“线的家谱”,说:“这布上的每根线,都是一个家;所有线缠在一起,就是整个世界。”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有位评委说,这是“最朴素的世界观,也是最动人的”。
入夏时,“线的家谱”已经铺到了绣棚的地上,边缘的菜籽发了芽,绿线顺着布边往土里钻,真的长出了小小的苗。二丫没舍得拔,就让它在布上扎根,像给家谱长了双脚。埃及姑娘的金字塔旁,多了丛绣着的仙人掌,针脚里掺了点沙漠的细沙,摸上去糙糙的;俄国老太太的套娃挂在了线树的新枝上,娃娃的裙摆飘着蒲公英,绒线缠着向日葵的花苞。
周胜的油罐开始印上“会发芽的家谱”图案,罐底留了个小孔,装着混了各国种子的土,买油的人可以把土倒出来种,说要“让油罐长出全世界的花”。有个德国商人订了批油罐,说要摆在啤酒馆里,“让喝啤酒的人也能看见,地球是朵长在土里的花”。
胡小满教游客用油菜籽油画画,油彩在布上晕开的样子,像极了“万国春”里的浪花。有个巴西男孩用这油彩画了幅热带雨林,藤蔓缠着线树,树上挂着油罐和套娃,二丫把这幅画绣进“线的家谱”,藤蔓的尽头开了朵油菜花,“让热带也尝尝石沟村的香”。
刘大爷的身体越来越好,能跟着大家在绣棚里晒太阳。他给每个新来的游客编个线头手环,法国薰衣草线缠三圈,中国棉线缠两圈,说这是“五行环,保平安”。汤姆的奶奶戴着这样的手环,在向日葵花丛里教老人说法语的“谢谢”,两个老人的笑声惊飞了绣棚顶上的麻雀,麻雀嘴里叼着根线头,落在“线的家谱”的布上,像给未完的故事又添了个逗号。
栓柱背着自己的小绣绷,跟着游客学绣花,他的针脚比当年胡小满的还歪,却执意要在向日葵花苞旁绣个小人,说是“汤姆哥哥”。二丫看着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