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为难得的回神过来了,随即抬眼循声一点一点的朝东临苍望来,那双死白灰败的双眼里稍稍漫出了半点精神,开口便似魔怔般的问:“逸公子来救我了?他来救我了?”
东临苍并未回话,仅是扫他几眼,便转眸朝思涵望来,“这几日,温内侍逢人便问公子逸是否来救他了。想来也是不愿死,还盼着公子逸来救。”
是吗?
思涵心生冷讽,目光朝国舅望来,淡漠无波的唤,“国舅。”
短促的二字,当即惹得国舅回神,国舅下意识转眸朝她望来,却待刚刚瞧清思涵面容,他瞳孔便猛的一缩,神情大变,整个人也不自觉的开始逐渐的颤抖起来,连带那呆滞的面色都突然变得压抑与畏惧,似如惊恐重重,见着思涵就似见着了锋利刀刃一般。
“你,你终究还是要来杀我了?上次未能将我杀了,这次让东临苍将我的命吊着,只为再杀我一回,再折磨一次?”他薄唇一启,嗓音有些颤抖,瞳孔中的畏惧之色越发浓烈。
思涵倒是奇了,遥想上次在秋月殿主殿时,这国舅便是受制,也不曾如此际这般惊恐之至,如今倒好,在这里呆了几天,莫不是就突然怕死了?又或者,是因上次在殿中见哲谦对他态度冷漠,毫无搭救之意,是以,没了哲谦这个强大后盾,他孤身一人,终究是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毫无人来搭救他了?也正因如此,才终究是不得不向命运屈服,时时活在无力无助而又怕死的煎熬之中,从而,才在短短几日之内,将自己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思涵并未立即言话,心思辗转,满目深沉的将他打量,兀自沉默着。
待得片刻后,她才稍稍敛神一番,漫不经心的道:“哲谦不来救你,你在太上皇面前又无足轻重,如此,留你在秋月殿内,也是无用,自该杀了。”
懒散平缓的嗓音,无波无澜,但脱口的语气则是处处都透着刀锋之意,似要将他陡然凌迟。国舅面色越发一紧,心口陡跳重重,却又是片刻之际,他眸色一狠,咬牙切齿的道:“我为哲谦做了那么多,连这条命都豁出去了,他竟不来救我,竟不救我……”
不待他后话道完,思涵淡然无波的继续道:“不过是哲谦手中的棋子罢了,且上次在秋月殿主殿内,哲谦对你的态度,你也是见着了,他能那般对你忽视,分毫不顾你生死,又岂会真正再过来救你?本宫还以为,如今在这大英宫中,你乃哲谦唯一的亲人,哲谦便是再心狠手辣,也不会真正不救你,本宫也凭着这点猜测,专程将你的命留着,只可惜,这几日过去,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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