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便是教踩在雪地,竟也能陷在积雪里,若不稍稍用力拔,定不易抬脚。
四方之中,仍旧有白色的雾气氤氲,衬得天气越发极端狰狞,在场精卫们不由抬头望了望天色,心生担忧,只道是如此天气,想来这两日,大军是无法朝前赶路了。
比起此地的冰雪漫天,银装素裹,而千里之外的东陵,则依旧是暖阳高照,和风习习。
有宫车自宫门处行了出来,缓缓慢慢,悠然前行。
宫车不大,也略微普通,周遭更无兵卫跟随,便是穿街过巷,也无人识得这是皇家马车,更无人知晓车内的人定是非富即贵,只见得那御车之人,满面刚毅铁硬,看着倒像是个练家子。
马车一路往前,四角垂着的流苏一路摇曳飘飞。则是不久,马车突然远离了闹市,钻入了一条人烟稀疏的长街,待得行至长街尽头,再稍稍转了几个弯儿,便突然停了下来。
“长公主,三皇子,到了。”
御车之人率先下车,极是恭敬的唤道。
车内思涵也不耽搁,缓缓挪身下车,待见哲谦也挪至车边后,她微微伸手,亲自将哲谦扶了下来。
许是又想起了淑妃之事,一路上,哲谦言语不多,与往日那沉默寡言的少年有些重合。思涵也不言话,心底一切通明,仅是一路扶着他入了前方的皇陵。
一路蜿蜒,待在淑妃墓前站定,哲谦突然将手从思涵的手中抽走。
思涵下意识望他,他则幽远低沉的道:“母妃于臣弟来说,虽并非好母妃,虽不曾真正陪伴甚至宠溺臣弟,但她终归,还是心系臣弟的。只是,天下江山何其能被她这女子左右,母妃就是太过有心了,便是到死,都还想着算计。”
算计?
短促的二字入耳,思涵心底微微卷了几许释然。
如此说来,哲谦是相信她颜思涵并未杀淑妃,而是淑妃以死来算计出了这个局?
心底涟漪,思涵神色微动。待沉默片刻,才平缓无波的道:“宫中的女子,自也有不可不为之事。且如你我而言,生来便是皇族,那些宫中的腥风血雨,明争暗斗,不是你我不想去触碰,便可不触碰的。”
说着,嗓音稍稍一沉,“淑妃虽心思磅礴,但所幸皇弟能浪子回头。东陵姓颜,虽玮儿是东陵帝王,但皇弟你,也是东陵的主子。皇弟你聪慧明达,自该知晓本宫意思,待得你伤势恢复,本宫自会封你为王,赐你封地,让你安然无忧的度过此生。”
这话一出,哲谦不说话,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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