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叹气道,“你也真是,明明放着一条坦途,偏偏不走。”
祁正修把手边的茶盏放到唇边,笑道:“你倒说说,什么坦途?”
徐锴也把茶一股脑倒进嘴里,道:“你还不知道?!辞官,甚至不用辞官,只把兵权交出去,皇上就能给你万贯家财,再给桃姑娘封个名号,什么夫人,甚至乡主亭主的,你和她这辈子荣华富贵享都享不完,何必较这个劲?”
“陛下让你来,就是当个这么蹩脚的说客?”祁正修眉眼眯起,笑意深然。
徐锴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回答道:“是,皇上这次派我来,就是当说客劝你的。但这也是我的真心话。何必呢,你看看你,在淮南天天多辛苦。”说着把手里的茶盏磕了磕,“看看你现在喝的是什么茶叶,你家的下人喝的都比这个强百倍。回到金陵,别说茶叶,就是府邸还不是你想要哪处皇上就赐给你哪处。”
祁正修挑眉笑道:“我缺钱吗?”
一句话把徐锴噎在了那里,祁正修最不缺的,只怕就是钱,徐锴缓了缓道:“就算不为你,为了桃姑娘,你也得想想。桃姑娘更可怜,就为了你的执拗,她这辈子就和官妓杠上了。好容易脱身,又被李煜封了个头号官妓当着。只怕你什么时候不依李煜的,这个头衔就摆不脱。就算如今是从三品,没人敢欺负她,可哪个好好的姑娘,愿意背个妓女的头衔?”
徐锴这句话把祁正修问在了那里。祁正修的手抚在茶盏边上,没有吭声,面色却比刚才苍白了许多。半晌,才声音艰涩道:“小桃,是个通透的人,不会在意这些虚扰的东西。”
徐锴嗤了一声,没有回答。过了许久,祁正修的看着窗外,声音有些辽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徐锴冷笑了一声:“我以前热血沸腾,激情四溢。可是有用吗?太子死了,所有的都没用了。皇上如今还在用我,却处处防着我。我又有什么必要死磕着非得对他肝脑涂地?他也不领情。还不如过点省心的日子,自己省劲儿,皇上也安心。”
屋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清冷,祁正修过了半晌徐徐说道:“你尽心竭力,是为了大唐,不是为了谁,更不是为了皇上。”
“可大唐是皇上的大唐。”徐锴很快地反驳道,“说句不忠的话,可能难听。如果有一天大唐真的亡了,李煜也跟着完了。可我们却可以做新朝廷的臣子。所以说,大唐只是李煜的大唐”
“好了。”祁正修打断了徐锴的话,声音不似以往那么温和,“你的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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