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壮年的顶梁柱去了,无非就是换上个年幼的家主,在外失去了些许话语权罢了。论到生活上来,偌大一座王府,家底、老本都在呢,日子再难过也比寻常百姓舒服得多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因她认识几个字,先前曾给病中的王妃念史书,也不知为何,王妃特特挑了汉书中的王莽传让她念,念到最末那王莽的时,神情极为唏嘘,那天饭都没吃几口。
白兰虽然识字,却不怎么读的懂,念书也只不过是浑浑噩噩念过去罢了,完全不知道其中说了些什么。不过她从前听戏时听到过这个人,是汉代一个乱臣贼子,后来还篡位当了皇帝。
她不明白,这么个早已作古千百年的乱臣贼子死于乱军之中的事,有什么能让王妃这么伤怀的。后来偷偷下去又翻书,对着那些个拗口的半文半白的墨字啃了许久,直到看到那几句——
“……安汉公莽辅政三世……乃摄行皇帝之事也……此周公摄政……”
白兰心思通透,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却又无法宣之于口,只得将这念头死死压在心底。
若真如王妃担心的那般,王爷这一病,若是不能好了,那……
不过,裴宝儿此时担忧的倒不是这一条了。
齐珩初初病倒之时,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想了一会儿,便将其抛之脑后了。只因担心也没用,该来的还是得来。
反正大不了就是豁出一条命去,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嘛。再说了,她这个裴王妃的陵墓早就造好了,还启用过一次了,本着节约资源的原则,再加上皇家颜面什么的,她总不会连个死后的栖身之处都没有的。
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中无欲无求的人最无畏。因此,裴宝儿此时心中倒是一片清明。
她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反问北雁:“照你说,我不看书,过去守着王爷,他的病就能好啦?”
北雁一时语噎,“那,总是一分心意嘛。王爷见着您有心,说不得病也能好得快一些呢~”
“我又不是华佗转世、李时珍的后人,更不是什么老山参精,见着我就能好的病,若真是如此,我还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病了呢~”裴宝儿笑了笑,又捡起书本。
北雁对自家主子的轻佻态度有些不满:“主子,您怎么能这么说王爷呢?明明,先前您病了,王爷也有衣不解带照顾您,怕抄着您休息,还将自己的正屋都让给了您,跑去睡书房,那几日王爷眼下都是一片青黑,想必是没睡好……”
这么絮絮叨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