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才知道原来今夜是民间儿女相会的好日子。而后,不免心思一动,借着胖儿子这双手送了一纸信笺过去。
但他其实压根不晓得具体有什么民俗活动,左右不过是拿着陪儿子去夜市上逛吃的借口,与她好生独处一番罢了。
如今听裴宝儿大略这么一解释,他却突然来了兴趣。
“我本以为,放河灯是中元节才有的。”齐珩不经意扫了眼裴宝儿垂眼看向小胖子的柔和笑意,心中一跳,而后缓缓问道:“这河灯,街市上可有的买?”
裴宝儿随口道:“多半有吧。普通百姓可不比你们,逢年过节都有一堆下人闲着没事做灯玩,都得忙着养家糊口呢。”
果然,到了青年男女来往络绎不绝的街市上,专门出售各式河灯的摊位十分多,基本上是走十几步就能看到一家,看得出来都是各家手工做的,造型虽然算不上多精巧,但都很用心,后世的批量生产是没得比的。
齐郯小朋友还记得,今年过元宵节的时候,他阿凉就带着他去看了一次灯会。那天的灯就比今天的这些个印着人像和大段大段黑字的好看,还有小鸭子、小兔子什么的,造型十分可爱。他当时很喜欢那个兔子灯,硬是缠着他阿凉给他买了,哪怕几天后他们搬家,他也死活要抱着那只小兔子上车。只可惜,他前一阵子又搬了一次家,兔子灯却在后来运送的途中被磕坏了。为此,他气得三天没理那个姓雷的护卫大哥。
“阿凉,我想要兔子灯~”他扁着嘴扯了扯裴宝儿的衣角,委屈巴巴地卖惨。
裴宝儿当然还对那只命运坎坷的兔子灯记忆尤深,一想起这事就更想对着齐珩翻白眼。
她摸了摸儿子的大头,哄他说一定给他再买一个,于是两母子手拉着手去找兔子灯,齐珩直接被抛在了脑后。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落后三四步的距离,这样其实也挺好,两人日常互动的一颦一笑均落入他的眼中,让他不免生出些“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只是,这么走了一小会,斜下里却突然走出一人,面沉似水,还一板一眼地拱手向他见礼。
齐珩还没开口道“免礼”,但来者十分自觉,只是微微弓了弓腰,口中低低道:“此间人多口杂,还望王爷恕下官失礼。”这便是只行了个平辈之间的普通礼节,若是细究的话,确实是有些不敬了,可对方的话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若这是旁人,齐珩多半要客套一二句的,可偏偏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谢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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