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是斜斜伸出的一只有力大手。
裴宝儿在这只手的帮助下将将稳住身形,口中说着道谢的话,抬眼一看,却整个人落入了一双湖水般幽深的眸子里。
“谢御史……”
她看向那只已经收回的大手,被淹在宽大的衣袖底下,再不见方才的模样,心下有些怔忪不安。
谢从渊似乎没有向她行礼的意思,他皱着眉看向裴宝儿,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这一句“谢御史”却突然短促一笑:“一别经年,王妃如今竟是大不同了。如今,对着小师叔都这般生分。”
裴宝儿只得赔着笑客套了一二,但对方期盼中的那声“小师叔”最终还是未叫出口。
谢从渊也无意多谈,朝她拱了拱手,以作见礼,便自行离开了。看他的模样,像是来这儿应酬的。
前往雅间的路上,北雁颇有些惴惴地跟她咬耳朵:“当年,主子在竹山出了意外,裴家除了三爷外,都只是哭了一场,并没说什么,只有谢御史,当时像是带着三爷打上了王府来的。具体情形奴婢也不知,都是听凌雪她们说的。”
裴宝儿只能苦笑,大约是这丫头觉得自己对待这位小师叔太过冷淡了,可她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啊。
想当年,她自混乱的记忆中初初得知裴姝出阁前对这位名义上的小师叔有那么一丁点好感时,她是极为震惊的。想不到,裴姝这么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居然能喜欢上和自己父亲同败在严老先生门下的师叔级人物,俩人年岁差了接近十岁呢。
虽然裴姝嫁进王府后,两人再无往来,但裴宝儿不是傻子。
谢从渊出身寒门,弱冠之年中探花,入翰林,做官之前不娶,旁人只当是他要求高,不愿意屈就,但入朝之后颇得先帝青眼,节节高升,却始终未有娶妻之意,甚至被人私底下猜测是有断袖之癖。
这便也罢了,关键是,裴宝儿一次回娘家“偶然”和这位小师叔碰面时,便看出了对方眼中隐忍的某种情愫,这让她更为惊恐,直接不敢再去裴家了,就怕闹出什么不得了的事,剧情也不必走了,直接被拉去沉塘。
本以为,等她“死”了,对方也就断了念想,没想到过了这几年,这位谢御史除了蓄起了胡须,其他方面倒是都一如既往,仍旧是孑然一身,对外头的风言风语置若罔闻。
再想到先前在东临时的偶遇,当时他并没有认出自己,多半是因为,他是个极度理性的人,不信这起而复生的奇事吧。又或者是,他不信裴姝会忘了他,看向他的眼神里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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