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不应该出现在深宫之中的幽魂。
东亭呼吸一窒,不知是因为男人的话还是因那决然之意,脚下飞身一闪,这护卫已经拦在了凤明邪跟前,抱拳躬身道:“王爷,此事非同小可应三思而行。”一条命,呵,谁的命——东亭没有说出口的话太过于露骨——陆以蘅不值得。
不值得凤明邪这般另眼相看、青睐以待,就连东亭都看出来了,天子有的放矢,难道小王爷就要顺着这根绳子跳进陷阱之中,东亭千万个不愿意。
“你逾矩了。”凤明邪偏头。
“属下是为王爷着想,”东亭低下头去却一瞬坚定抬眼,不吐不快,“如今百起司的人既敢明目张胆来往凤阳城,显然暗中早已有所潜伏,您的一举一动甚至他们对凤阳城都了若指掌,天子对您的忌讳有增无减,”数年下来早已成为了心照不宣也不可捅破的窗户纸,“您——您着实不该在这个关头与九五之尊反目!”东亭字字铿锵毅然。
“您的肩上不只有一条命。”
东亭狠狠咬着下唇,凤明邪还担负着整个凤阳城几十万人的身家性命,如果小王爷因为触怒龙颜被扣上任何莫须有的罪名,那么凤阳城的生死存亡也不过是九五之尊手底下的蝼蚁,那些护卫、军队、亲信,下场会比当初的陆贺年更加凄惨。
显然,天子已经开始收网了,为何非要撞上南墙去。
凤明邪却只是轻飘飘的瞥他一眼,没有打算回答这看似忠心耿耿的下属,反而拂袖抬脚便要离去,东亭下意识扬手去抓男人的长袖,“嗤”的一下是颈项划间过掌心所带起厉风的触感,凤明邪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料到了东亭想要做的下意识行为,他掌心下翻手背一扣电光火石间臂弯手肘已撞压*在东亭的前襟,那护卫甚没有防备大退着踉跄而去,刚探至前胸的手指却一把抓过了东亭的衣襟,将他拉扯了回来。
山河眉目突然倒映于近在咫尺的瞳孔之中令东亭有一瞬的失神,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在夜色想更甚一筹,凤明邪的眼睛很漂亮,带着波澜不兴也带着明灿旖旎。
“东亭,谁才是你的主子。”他出口的话不急不躁,谁由得你这般放肆妄为。
东亭“咕咚”吞*咽口气,凤明邪这句看似无意的问话突然让这护卫背后一凉、神思骤断,如揣测、如试探,如——不恭不敬阻挠下的猜忌。
“回了一趟凤阳竟开始学习那些八股讲大道理,”苦口婆心的模样,凤明邪嗤之以鼻,指尖松开轻轻抚平东亭胸口衣料的褶皱,“普天之下,本王就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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