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走的时候嘴角含笑的模样,几乎有一瞬间就让风祺以为,是殿下她亲来了。
但是让风祺清醒的,却也是那笑,那孩子假笑得一点儿也不在乎旁人是何想法,仿佛她已经习惯了这般假笑。
而殿下是不一样的,殿下贪嗔痴怒时,皆是生动的,也是真实的。
有些时候,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是不用事无巨细的共同商议对策的,相反,从旁找补,一环扣一环,对此时的他们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
更何况,当今陛下生性多疑,他们不曾按照事先设定好的计策一步一步走,自然也就不会轻易让人看出端倪,甚至被人抓到把柄。
那孩子,已经有了成竹在胸的解决法子了,今日来,无非是安他的心罢了。
连试探,她其实都是不屑为之的。
风祺不自觉地扶了扶额头,她就那样明晃晃地来了,摊开了她想让他看见的所有底牌,甚至于丝毫不遮掩她对他的不信任。
与此同时,还与他说着政盟之友之间该说的话,但甚至都不屑于正视并稍加释怀一下他们二人之间一重隔着一重的不信任。
这孩子,张狂得有些近乎狂妄了。
长公主殿下教孩子,还真是……
当初的皇四子如此,今日得她真正抚育成人的长安郡主,尤甚。
“大人今日应郡主之邀前来,不会被人拿作把柄吗?”
“这盛京城啊,是块儿讲究的地方,越是在太阳底下摊开了的事,越是光明正大,就越容易让人摸不着头脑,如此反而更不会轻易地就有所动作。”
君子不欺暗室,这朝堂之上的权力场里都是大多数读书人算计来算计去的耍心眼子。
但归根结底啊,这些个都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读书人啊,就有些坏毛病是极为可爱的。
而后风祺也站起了身,“来都来了,咱们也下去裁几身衣服。”
风碾顿了顿,本想说些什么,但看见他主子已经大踏步地快走到门口了,遂也闭了嘴直接就跟了上去。
一路无人,一直到风祺出了后院才见到有个小厮模样的人在前面候着。
等到风祺走近时,便听到他说了句,“大人慢走。”
风祺回身,“谁说我要走了,既然来了,我少不得照顾照顾掌柜的生意。”
“小民惶恐,大人您请。”那人说着惶恐,但也没见他哪里惶恐了,只是听见风祺的话立马就退开了少许,为他指路进前头的布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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