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问了,必是得听个结果的,忙磕头道“奴婢不敢,奴婢逾矩了,请殿下责罚”。
座上的少女却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轻声吩咐道,“请少将军过府”。
好在随辛早已习惯了,知她不欲追究,忙应声称是退了出去,令人去将军府传话。
立在廊下的随辛,心下越想却越是糟心。
天色将晚,少将军到底是男儿,殿下与他书房议事从不要人伺候,回南城里尚无人敢非议,若是······若是传了出去。
随辛只要一想到这儿,便是心口直疼。
然则于这回南城内,她说的话谁人敢驳?谁人又敢多加进言?
随辛心里是止不住地叹息,明明听着王爷口中,郡主小时候是那般玉雪可爱,小小的人儿,被哥哥牵着手,都要跌跌撞撞跑到父亲面前告状,说“男女授受不亲”,待父女二人欺负了表少爷,再跑回宫里诉委屈。
便是先皇知道了此等趣事儿,都说这孩子聪慧得紧,大了可了不得。
只是如今,如今只要一想着那京华之中年近三十还未婚配的长公主。
随辛心里就是止不住提心吊胆,就怕一个不错眼的功夫郡主就随了那位主子的性子,那她可真是万死不足以赎罪了。
好在这些年,郡主容貌越发像王妃,性子也越发像王爷了,真是顶顶好的。
可到底,是那位长公主带大的。
哎,若是王爷王妃还在,有王爷亲自教养着殿下,这九章亲王府的门槛怕是总有被踏破的一日吧。
这可是位同长公主的长郡主啊,莫说是大翌建国六百年以来从未有过,便是周朝国祚绵延数百年都没有的先例。
况且,自家郡主并无世家贵女的诸多坏脾气,荣宠盛极,还不恃宠而骄。
每每想到这里,随辛就会在心里默默给洛水宫里的长公主记一大功。
虽说在京里王府时总能听到长公主脾气阴晴不定,仗势欺人的诸多“事迹”,可长公主确实将小郡主教得极好。
房里的长安郡主此时却并不知屋外廊下的随姑姑已经为她今后开始操心了。
她立在窗前,看着檐下飞花,心思却早已飘得远了。
一国公主殿前数次被催婚是真,南疆使者来京亦是真,陛下御书房内令恭王不必急着操办李郡主婚嫁之事,也是真。
慕长安微微吸了口气,阖眼轻声喃道,“还是一股子腥咸味儿”。
“殿下,少将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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