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想承认,她这寡言冷静有着七窍玲珑心的表妹,毫无道理地喜欢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渣男,还喜欢了整整十年。
她也曾半开玩笑地调侃过,卢含章的行为比最疯狂的追星族还离谱。从十八岁开始沉迷于一个不真实的幻象,仅仅因为谌远泽主持的是法制类节目,就放弃热爱的绘画,硬生生逼着自己从一个几乎被医生诊断为“自闭”的准病人,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律师。
卢含章从来都是微笑地听着何莞尔吐槽和抱怨,也不分辩,只是听到谌远泽三个字时,眼里柔软又坚定的光芒,比任何宝石都要耀眼。
何莞尔再不忍心说她,可也不甘心就这样看着含章陷入一场泥沼。
只是,她尚且自顾不暇,又何来的立场和心力,干涉别人的生活?
即使亲密如含章。
大概每个人都有不被俗世所理解的坚持和执念,旁人看来毫无道理的选择,自己却清楚那是必然的轨迹,哪怕躲躲藏藏兜兜转转一番,脚步也会不自觉地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现在,留给含章的光明已经不多,她现在要去见那个“他”,她怎么能够阻止?
“莉莉娅,加油!”
嘴巴忽然快过脑子,等何莞尔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握着拳头,叫着卢含章的小名给她打气。
卢含章有些意外地回头,抿着唇微笑:“笑笑,你也是。”
莉莉娅是卢含章的俄语名字,据说何莞尔本来也有的,那年事故以后却不许叫了——外婆说那名字不吉利,从此只叫她的汉语小名,笑笑。
忽然红了眼眶,何莞尔忙撇过脸说:“我知道这边有家小面味道马马虎虎,我去给你买,你先别进安检,就在这里别动。”
卢含章轻轻扬眉:“还好你没说要去买橘子。”
何莞尔干笑一声,堪堪掩住声音里的一丝喑哑。
二十分钟后,她提着个饭盒归来,递到卢含章跟前,笑靥如花:“面和调料分开的,你进去了就趁热吃,总比飞机上的猪食好。”
晚上十一点,好一番电闪雷鸣后,一场暴雨终于结束。
徘徊在机场的何莞尔查到卢含章的航班将在一小时内起飞,终于放心地离开,却因为暴雨的积水好几条交通干道暂时封锁排除隐患,何莞尔坐的出租车被堵在了江北区的跨江大桥上。
从车窗望出去,江面上倒映着路边的彩灯,几艘游船停靠在岸边,随着汹涌的巨浪起伏着。
忽然间一声巨响,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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