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帝玺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浓重的血腥味,即便太极宫内焚着几乎有些呛人的松香,也盖不住那股血腥气。
外殿,稀里哗啦跪了一地的太医与宫娥太监,内殿则空无一人,只有老宫人与骤然闯入的夜月明、帝玺。
“殿下,郡主,陛下就在那儿。”老宫人传完话,便独自一人退了出去,只留下夜月明与帝玺俩人,待在血腥味浓重的内殿之中。
“月……月明……”夜晖的声音跟即将断气的风箱一般,听起来断断续续又虚弱至极,帝玺听多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一听到这种极为难受的声音,就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她一把拉住夜月明,低声说道:“待会儿见到什么都别害怕。”
夜月明不明所以,看了看帝玺,应声:“父皇,儿臣在。”
“你……你过来……郡主……也……过……”
“陛下,我们过来了。”帝玺长长吐出一口气,牵着夜月明走到夜晖的床边,声线平稳如常:“陛下,是谁害的你。”
床榻早就被鲜血染成了通红,躺在床上的老人胸口即便经过了处理,也能清晰看到血液流出,将药粉冲得七零八落。
夜晖面目苍白,眼睛半眯着,胸口的疼痛让他甚至不敢剧烈呼吸,他胸膛的起伏也非常微弱,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张着嘴:“月……明……朕对不住……对不住你……和……和……虞渊……”
“父皇,儿臣只想知道,您让儿臣最后还背上一个弑父杀君的罪名,到底是什么意思。”夜月明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满眼尽是嘲讽。
这个人,他的父亲,一遍遍探查他是否对皇位有兴趣,又一遍遍嫁祸于他。古人云虎毒不食子,可他的父皇,却将他一次又一次往死路上逼。
“你……不愿……做皇帝……朕……朕便只能……舍弃你……你若不为王……将……危害……沧……沧朔。”皇帝说到激动处,伤口崩裂得更加厉害,他疼得一手死死按在伤口处,可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夜月明的身上:“朕……必须要……杀了你。”
夜月明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帝玺见状,连忙上手试图拉住夜月明,可夜月明却一下甩开了帝玺,动作粗鲁而愤怒:“来啊,你杀了小王啊,虞渊已经因你而死,小王再死一回又有何妨?夜晖,小王告诉你,普天之下,若是小王不愿意死,谁也不能让小王死,谁也不能!”
夜晖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儿子发火,眼底全然是惊惧,他捂着伤口,目光如箭:“逆子……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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