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这一天,总该面对。
小姑娘,以及他手上的香袋,当然只是这独特的一天意料之外的一笔,和那些堂前院内每逢生辰便张灯结彩比过节还要热闹的人家相比,之后的一整天里,除了刘者语自己,便再没有人记得这独特的一天了。
这是第几个年头了?五个?十个?或是更久?
刘者语想抗拒孤独,但他不知道孤独已经化作血液,深深融在了他的血肉中。
就像他师父,也就是这张家铁铺的主人给他留言的那样,孤独
的道路一望不尽,一旦踏上,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天气转入秋,窗外梧桐仿佛拄着拐杖的老人站立在侧,十年?二十年?还是一个甲子?
他数不清了,指甲已经灰暗,布满老茧的手就像树皮那样粗糙,他岂非也是个垂暮的老人?
当年那个送他香袋的姑娘,早就嫁人了,结果运气不好死了丈夫,成了人人唾弃的晦气寡妇,再后来……据说是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凄寒夜晚,病逝床榻,死时候也没什么人来探望,最后草草了事,尸骨也不知安葬在哪里。
他当时没有说出那句话,如今望向秋风,眼神浑浊。
说与不说,又有何干系?
那当时天真可爱的少女,亦或是不知何处的旧人尸骨,都不过是云烟罢了,连他自己当初的心动,都早已埋葬在了长河中。
灯火灰暗,屋子里却热的滚烫。
老人直挺挺坐在那张拐了脚修缮多次的小木椅子上,桌角上有一尊生锈了不知多少年的铜壶。他的师父早在几十年前就离开了,云游四海,至今死否也没个下落,这间张家铁铺,要他刘者语看管,若他乐意,唤作刘家铁铺也无妨。
但张家铁铺的牌坊依旧几十年如一日的挂在那里,干净的不染尘土,连走路都要低头弯腰拄着拐杖慢腾腾哈气的刘者语,还是坚持每天早上把它擦拭一遍。
但即使老成这样,半吊子都要埋到土里去的一个人,只要他看向那铁炉和炉火,没人质疑他打铁的水平。
天下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少年天才,老来更是炉火纯青。
只是他微微一眯眼,原本瞪圆的眼眸突然闭成一条线,就像是打铁的量尺那样,精准不差的盯着眼前那二位,一老一少,看样子精神气度,不论是谁都与年轻还是年老的他有着天壤之别。
林潜打量这位名不见经传的老人,第一眼并不觉得他有多特别,当他看见老人面对他与降煞子,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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