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水里捞起的最新鲜的鱼虾。”
她当即笑起来,眼眸弯成月牙,光华流转:“那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言犹在耳,许诺之人仍在,而那个笑着应诺的少女,却已湮灭在冰冷的湖底,再无归期。
暖阁内,银丝炭在兽耳铜炉里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竭力驱散着从门窗缝隙渗入的寒意。
夜颜颜蜷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手中是一件未完工的粉色衣裙,料子柔滑,颜色娇嫩。
她捏着细针,引着丝线,在裙摆上一针一针地绣着,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所有的神魂都倾注在了那枚小小的针尖上。
不过三日,她已瘦削得惊人,脸颊凹陷下去,眼下的乌青浓重如墨迹。
唯独一双眼睛,里面没有泪,也没有光,只剩下一种近乎枯寂的平静,静得让人心慌。
夜皓辰紧紧挨着她,小手死死攥住她的一片衣角,将脸颊贴在她臂侧,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幼兽。
见到玄玖渊进来,他小身子微微一颤,将脸埋得更深。
“颜颜,阿辰。”夜元宸放轻了声音唤道。
夜颜颜闻声抬起头,目光触及玄玖渊的身影时,手中的针线顿了顿,指尖泛起白。
但她很快又垂下眼帘,视线落回手中的衣裳上,低声喃喃,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姐姐的衣裳,马上……就快做好了。粉色最衬她……要绣上梅花才好。可我这梅花,总也绣不好……”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割过玄玖渊的心脏。
他缓步走到夜颜颜面前,竟是屈尊降贵地半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是那种罕见地、剥去了所有凌厉外壳的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夜颜颜怔了怔,抬起空洞的眼睛望了他一瞬,才缓缓将手中衣裙递过去。
粉色的软缎触手生凉又细腻,裙摆处,几枝红梅已有了雏形,枝干嶙峋,花瓣层叠。
针脚细密,看得出极其用心,却仍透着些许稚拙与生疏,正是这份不完美,反而更刺痛人心——每一针,都缝进了未尽的哀思与绝望。
玄玖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凸起的绣线,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着,仿佛触碰的不是丝线,而是灼人的炭火。
“绣得很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带着一种强自压抑的笃定,“幽幽……会喜欢的。”
夜颜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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