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尊玉石雕刻的红石榴树,小巧精致,寓意多子多福,倒还算不错,品竹端起来细细看了半响,才又放回去:“娘娘如今有孕在身,怎么还什么人的东西都往里拿,什么人都让往屋里坐?先皇后的教训娘娘还没瞧见么?郭氏虽然死了,可谁知道这宫里多少人盯着咱们,宫外头又有多少人眼红着?娘娘身子娇弱,要一万个小心才行!”
说罢,又回身来将放在桌上姜婉没动的燕窝端起来搅拌:“娘娘把这个吃了吧,奴婢刚炖好的,身子养好了,小皇子才能健健康康的。”
姜婉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包含的东西和意味太多,品竹没瞧明白,姜婉已经收敛住了神情。
她接过品竹手里的碗,尝了一口,淡淡道:“她不是盼着我身子不好么?如今有了用处,又盼着好起来了?”
姜婉嘴里这个‘她’,自然指的是东曙皇后。
为着东曙要派遣使臣的事,这段时间姜婉一直在品竹身上重复做着试验,试图从品竹的反应以及话语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在露出更大的破绽之前,尽量把‘宋玉娇’这个角色扮演好。
果然,品竹一点没觉得她这样子说话奇怪,反倒是脸色不好的狡辩道:“公主说什么呢?!皇后娘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好的,公主怎能平白无故的把事情都推到皇后娘娘身上?”
嗯,果然是欺负宋玉娇一个先皇后的嫡公主没了靠山,咬死了不承认,由着她怎么猜都好,有什么用呢?
大家心知肚明罢了。
姜婉没再吭声,这碗燕窝是要吃的。
这段时间,品竹隔三岔五端来的某一碗燕窝或是补汤,味道是有些不同的。
姜婉能尝出这里面很细微的差别,跟之前落水时候品竹悄悄往她嘴里塞的那种入口即化的药丸味道很像,因为被熬煮以后冲淡了味道,姜婉也是吃过几次以后才注意到的。
品竹为着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恐怕要把身上带来的那点药都用尽了,她比谁都盼着东曙使臣赶紧来。
见姜婉说了一句以后不再多说,自己端来的东西也都喝下,没发现异样,品竹脸色好看不少,语气也柔缓下来:“奴婢自然是和娘娘同心的,这宫里都是大晋的人,她们能安什么好心?!她们能有几个真心盼着这孩子的?!只有奴婢,与娘娘同根同脉,绝不会害了这孩子,娘娘平时如何看重那个静月,到了这般关头,也要分清出是非轻重才行。”
她这是想拿宋玉娇对故土的思恋和情意来重新换回自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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