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瑛难得没看奏折,昨夜从姜婉那里回来以后,他一直都没有什么睡意,他让长忠把当年为了让姜婉不要沉溺悲伤而骗她已经扔掉烧掉的祁言的小衣裳都拿了出来。
缩小版的皇子小褂跟他穿着的款式有些相似,好几处纹路都是当初他亲自开口让司针局照着自己衣摆的纹路绣上去的。
他对这个孩子。。也怀揣着殷切的期盼,也想过等他长大了,会更像自己多一点还是更像姜婉多一点,甚至夜深时都会梦到,他和姜婉的孩儿会是何等的英姿,在文韬武略上,该当胜过自己多少。
对这个孩子注入了多少的希望,孩子死的时候,祁瑛就有多绝望。
他心疼姜婉,无数次的宽慰,却不能让一国之母振作起来。
他何尝不想与姜婉一起沉迷失子之痛,互相舔舐取暖?
可他不能,姜婉也不能!
他肩负着天下苍生,他是大晋的君王。
谁都可以倒下,他不行,谁都可以过度缅怀这个孩子,独独他不行!
而姜婉是他的皇后,天下压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不能倒下。
更何况,那时候谁又知道。。孩子的命,并非天意呢?
如今,祁瑛孤身坐在这里,看着这些可爱小巧的衣饰,久久挪不开眼。
若是祁言更大一些,他应该会明白,自己的父皇,并不简单的是他的父亲而已,他的父皇身后是大晋江山,就注定了这份父爱,比寻常人家更加的沉重和隐忍,无法言语的感情,只能在夜深人静,独身一人的时候,慢慢晕染开来。
祁瑛想得实在是太入神了,连姜婉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都没有注意到。
祁瑛这样孤独缅怀孩子的场景,一瞬间撼动了姜婉的心。
她其实也从来没有真的想过,祁瑛故作坚强坚硬的外表下,也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想要做得很好,做到最好。
可最开始,他以为是上苍残忍,带走麟儿,无奈无助,只因人难胜天。
到了最后,才发现是人心恶毒,蓄意谋害,他已然什么都挽回不了。
他也是疼的。
他那样的宠爱过那个孩子,怎么会不疼呢?
姜婉的心,在这一瞬间,化成了一滩温软的水。
借宋玉娇的身体回来以后,他自认出自己的那一日起,就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悔恨,更怕留不住自己。
但此时此刻,姜婉更想给这个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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