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是担心,天命军杀了周王他们,自己再不能回头了?”
“属下既已加入天命军,也就断了自己的后路,”高名衡脸含愠怒,道:“属下是替大都督考虑,开封城内,王府嫡系成员不下两千,如果全部处斩,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岂不说天命军嗜杀成性?大都督不是打出旗号……”
李自成冷然道:“不错,我是打出‘杀一人如杀吾父,淫一人如淫吾母’的旗号,不过,高大人应该明白,我们这个旗号,是针对普通的百姓,该杀之人,天命军绝对不会手软,”顿了一顿,又道:“比如围攻开封城,难道城头上的守军,我们不杀他,倒是任由他们杀我?天命军是军队,不是佛祖!”
“……”
“高大人所担心的,是天命军的名声?”李自成转了脸色,淡笑道:“可是,数万天命军入城,骚扰过城内的百姓吗?处斩王府成员的时候,有人反对过吗?连士兵都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碰不得!”
“大都督,属下……”
李自成摆摆手,止住高名衡的解释,“高大人的想法,站在儒家的立场,其实也没什么大错,只是对王府生出怜悯之心而已,但是高大人可知道,各个王府,存有多少钱粮?开封被围期间,城中饿殍遍地,百姓以药材为食,便是当时与开封敌对的天命军,也是收留了五六万老弱妇孺,可是王府,面对养活他们的百姓,却又做了什么?”
“大都督……”高名衡想要为王府求情,但求情的话语,却是再也说不出来。
李自成知道,高名衡是大明的臣子,即便心中不赞同,口中也不会指责,遂幽幽叹道:
“开封城内,七成以上的商铺属于王府,开封城外,九成耕地属于王府,钱粮都集中于王府,百姓焉有活路?高大人心中明白,河南的旱情,其实旱灾并不严重,但百姓手中并无多少余粮余钱,官府不但没有赈灾、减赋,却是不断催要练饷、剿饷,致使百姓揭竿而起,但官府却将事情推到旱情上,似乎一切罪责都是因为干旱。”
“大都督,属下有错……”
“这是整个河南省的事,高大人彼时虽是巡按,却也难以撼动大局,”李自成轻轻摇头,道:“算了,这旱情不说也罢,还是说王府的事吧,高大人可知道,我在王府内查抄出多少粮食吗?”
“粮食?”高名衡知道,开封城内如果还有一处地方存有粮食,那必是王府,开封城内这么多王府,一定存有不少粮食,只有百姓饿死,哪有王府的人挨饿?
各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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