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雁听罢,点了点头,只道省得,临去时,叫方知世开了些滋养沈祁渊之病的药,又问了一些这病平素的忌讳,便又循着方才的路回了帐中。
此时秋华正在外等候,见到沈安雁来,两只圆眼登时发亮,“姐儿。”
又道:“姐儿放心,期间并未叫旁人进来,将军也睡得沉。”
沈安雁点了点头,吩咐道:“将军此刻睡下,不知该多久醒来,是故等会儿子要劳烦你和霜华在外多盯着点,若无急事便不要人进来。”
秋华连连应诺,拍着胸脯笑道:“姐儿放心,包在奴婢们身上,定是不叫旁人扰了小姐和将军的。”
她的话带着揶揄惹得沈安雁终是解颐,笑她,“嘴滑得厉害。”
然后才撩了帘子往内走去。
霜华正候在屏帘外,见到沈安雁也不敢出声,只默默行了个礼,然后便踅身出去。
如此,沈安雁才终是卸下那不为外人道也的防备与强撑着的沉静,只露出一张宛如玉碎的面孔垂首在沈祁渊的床边。
她不敢言话,害怕吵醒他。
内心却如膏火焚煎,自责不已。
若非是她,叔父怎能得这风寒,竟至如此。
若非是她,如今战况如何能这般紧凑,而圣上更不会限制粮草输送......
想到这处,沈安雁顿了顿,神色霎时肃然起来,只是为了逼她回去,便将粮草断送,若叔父一直不愿回复,岂不是会逼得叔父造反,又或是害得战况失败?
这是圣上会做之事?
又或则圣上忌惮叔父到了如此地步?
沈安雁只觉得不太可能,脑海里一闪而过些什么,像是滑溜溜的鱼叫她捉摸不住,但凡费劲去想,头便如针刺般疼得厉害.......
正这般想着,却是问得帘外一阵吵嚷,沈安雁害怕惹得沈祁渊复醒,连忙去了帘外。
见到霜华与秋华正和一男子对峙。
那男子身着褴褛,一张面容却似冠玉于春光下宛如敷粉春威不露,一双俊厉双眸在扫到沈安雁时蓦地一瞠,直顾讽笑道:“倒是活得红光满面,完全不见你丝毫愧怍之心!”
沈安雁并不识得这男子,但听他话语,却是认识自己,虽满腹疑问,但想及沈祁渊好不容易才睡着,便压低了声道:“这位公子若有话将语,可妨移步?”
那男子听她如此却是一阵哂笑,“倒是厉害,出了事故,便装作翻脸不认人,以为这样便能推卸一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