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做起来如何的难。
沈安吢面色深凝起来,“我何尝不知该这般,只是,那柴房都是让沈安雁心腹守得死死的,便是苍蝇都难进,更何况我们。”
她说得无可奈何,叫顾氏的心杳杳沉了下去。
她们的话截止在后半夜里,因为天将倾不倾地要落雨,沈安吢连日没睡好,顾氏也不忍揪着她再话,所以早早走了。
穿过一道玲珑小院,便看到一处影壁,旁边种得有一株芭蕉,淅淅沥沥的雨下下来,打湿着它的嫩叶,随着轻微微的一颤,抖擞出七零八碎的水珠。
随着啪嗒的一声,飞溅在顾氏的月白色八吉祥绣纹福鞋上,一顷刻之间便濡湿了鞋袜。
顾氏顿下来,倚着墙角柱子低喝:“前几日不见得有多少雨,偏偏今个儿就下起来了。”
说着她不免想到明日的大殓,只叹:“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个时候下,叫我们淋着雨送终,整得人身子不爽落了怎办?”
顾氏的嘟囔落入冯娘的耳中,只生起一丝不耐,“姨娘,莫说这样的话,如今府内上下人人自危,谁又能确保身边的人信得过?又如何能知隔墙无耳?”
顾氏赶忙闭住嘴,神色肃然地点头,“你说得对。”
耽误这么一会儿的时光,那雨不见小,反而更大了起来,撞得廊檐稀里哗啦的响。
顾氏望着这雨,不禁暗忖,有些便是如此,你起初见它小,便不以为意,等到它令你在意时,已经是无法控制的大。
就像沈媒娘,应该扼杀在摇篮才是。
顾氏眼里淬出寒光,对冯娘道:“雨下得太大了,你回去找把伞过来接我。”
顾氏一向如此骄纵,冯娘并不疑她,诺诺应是地退下。
等到那具苍老的身躯消失在暗处,顾氏才拈起溅满了泥的裙角朝西而去。
因是后罩房,地处偏远,且屋舍破败,虽不至于残垣断壁,但大多窗纸都已然破败,在风中晃着残碎的影子。
顾氏眼见如此,伴着耳边呼啸的幽声,心砰然巨跳,口念百无禁忌地走到柴房边。
果然守着几人,面孔极生,不似沈侯府之中的人。
顾氏捏紧心弦走近,那几人见着她伸手阻拦,“三小姐派来的?”
顾氏点了点头,学着卞娘她们的口吻巧笑倩兮地说:“姐儿派我过来瞧瞧这沈媒娘,看她是不是还死鸭子嘴硬。”
说着,提着衣衽就要往里走。
穿着深蓝色葛布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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