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
可是就是摔下来,自己也忍不住想着沈祁渊,替他担心着。
贵霜爱得那般凄然,折损了自己的脸面荣辱,甚至交付了一生。
想至这里,贵霜终是泣然,“我今日所来便为此事,我想求你,放过他。饶了他。”
沈安雁头一次听到贵霜如此卑微的语气,只觉得耳边那豆大的雨声砸在地上,就像是砸在她心头,令她重重一跌,撞撞地退了几步。
她真这般将沈祁渊逼至囹圄?
她真如贵霜所说如此自私?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被贵霜红透的眼睛看得没了主见。
她咬着唇,誓必咬出血。
可她到底没哭。
或许她就是这般冷情的人,纵使知晓沈祁渊或因自己而死,她也不曾从眼眶里抖落出一滴眼泪。
沈安雁攥紧五指,看向贵霜——那个脆弱得如同陶土烧制的娃娃,仿佛经不住任何的磕绊碰撞。
在明知道如今,此刻,现下,不该口出妄言的时候,沈安雁还是抿起薄凉唇,质问贵霜。
“你求我放过他?那你可知,是你插足了我们,倘若没有你的步步紧逼,他亦不会沦落至此。”
她的话伴着滚滚雷声,阴霾沉重地打在贵霜身心上,如榔头般,将贵霜的虚幻假象击碎。
贵霜怔然,瞬间的自责涌上心潮澎湃出更坚硬的外表。
她躲避着,巧言令辩着,“确如你所说,我插足了你们,因我明白喜欢便要争取,而非你只干耗着他。毕竟,谁又可知,后来者不能居上?”
一通悖论被贵霜信誓坦坦地说出,沈安雁听闻只想发笑。
而贵霜眼见她勾起的唇角,冷冷道:“况且,如今这等地步,你觉得我还能退吗?”
是的。
贵霜若退,大月氏自觉拂面,两国必会因此交战,生灵涂炭。
这等罪依然会落至沈祁渊头上。
沈安雁明白这等的道理,也明白沈祁渊的确到了极窘迫之地。
但造成此事的,并非沈安雁一人。
更不能全然牵怪沈安雁自私。
况爱情本来就是自私,凭什么拱手相让?
只是这样的念头,沈安雁很快就将它捻熄了。
毕竟,她早已打定好了主意,各自安好。
此刻争一时意气,也不过瞧不上贵霜那打着为沈祁渊好的旗号,干的却是将他推进深渊之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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