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家不用你的彩礼,你养得活我姐么,你除了放排还能做甚?咱们这左近哪年不因放排死上十八九个人,你放排有个意外,让我姐姐守寡么?”郑家老三也道:“诸位大哥兄弟,玉喜哥瞎胡闹,你们也跟着他胡闹?”
跟着刘玉喜的人都有几分尴尬,郑家兄弟的质疑众人都听得清楚,这确确实实是正理。附近乡民以放排为生,家里都是穷得叮当响儿,谁家有闺女不希望能嫁出这破山沟,免得害了女儿一辈子。便是刘玉喜自己,此时也只觉得胸中堵闷,恨不得大吼一声。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顶花轿,将与他青梅竹马多年的女子抬走。他隐约听得花轿中秀儿的哭声,但却只能看着,他不能让秀儿过得舒坦些,便只能看着。
听得吹吹打打的锁呐声渐行渐远,刘玉喜再也受不住,飞快地跑到大江之边,只穿了件犊鼻裤,一个跟头便冲进水中。当他自江中浮起来的时候,面上全是湿湿的,也不知是泪还是江水。
放排艰险,十之八九便是险在礁石之上,村子穷困,众多青壮娶不到媳妇,十之八九也是因为这江水湍急。
他凫在水中,呆呆地看着浪花,心中千念百转,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自江中游上岸。
没有抹干身子,他便这般光着膀子闯进了黄里正的家里:“黄九叔,那些临安来的人呢,带我去寻他们!”
炎黄二年九月,秋已经深了,赵与莒如同往常一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今天送来的报纸。
在《大宋时代周刊》最新一期头版中放出一个重大的消息:困扰长江航运多年的三峡段已经开始爆破除礁,预计能在入冬之前,基本除去影响普通船只航行的明礁,至于暗礁,若是来不及的话,将在天气转暖之后再彻底除之。
与文章相配的还有一幅文瞳制做的板画,板画中一个青年男子目光冷竣坚毅,头顶着不透水的桐油木箱,在三峡的惊涛骇浪里奋力搏击。经过这年余的努力与探索,文瞳的板画水准又有所突破,赵与莒看着这幅板画时,觉得这个青年男子的目光除了冷竣坚毅之外,面上的线条与眉头的曲线,还使得他有些疯狂与绝望。
他并不知道这个青年背后的事情,却仍然盯着这幅画许久,乃至忘了吃东西。耿婉低低催了两句,他都未曾发觉,还是正在学着发出声音的小铃铛,用咯咯的笑声惊动了他。
“乖女儿,笑什么?”赵与莒放下报纸,凑到小铃铛面前,忍不住在女儿粉嫩的面上亲了一个。他留着胡须,这个时代若不留胡须,免不了要引起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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